其實王寶來最怕的就是趙升友對付他的兩種手段,一個是舉報,讓他身敗名裂,另一個就是敲詐勒索。
第一種情況,王寶來當然不想要,因為那樣的話,他後麵所有的願望都將付之東流。
而第二種情況的話,似乎同樣嚇人,因為像趙升友這樣的人,如果你答應了他第一次要求的話,他必然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而且數額也必然越來越大。
這是人的貪婪本性決定的,沒有誰會在某一方麵得逞一次之後就永遠洗手不幹了的。
正所謂利令智昏。當一個人被巨大的利益吸引了的時候,智商就是個零了。當初王寶來如果不是因為害怕巨額的稅收,他也不會用這麼笨的法子來規避,至少老老實實的做生意也不會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但事情已經出了,王寶來現在想收回來,也已經沒有辦法了。
現在王寶來還拿不定主意,到底需要不需要親自跟趙升友麵對麵的談一談。如果這事兒不談的話,那麼趙升友就會繼續舉報下去,要是縣裏不查王寶來的話,他極有可能再往市裏舉報,直到省裏。
對於趙升友這樣無官無職的人,約束力太小,因為他害怕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假若像王保廉那樣的,至少他還貪戀身上的那點官職。
可對於趙升友呢?他基本上沒有什麼損失啊。就算是王寶來被舉報坐進了監獄,王家米酒恐怕還能繼續生產,那他照樣有門道從這裏拿到代理權從中營利。
有些事情,電話裏說不明白,而這件事情王寶來又不想跟劉芳秀嘮叨,所以,當天晚上他就一個人開車去了縣城,兩人沒在家裏吃飯,而是找了一個小飯店,進了個包間聊起了這事兒。
“你確定了是趙升友?而且他還是你的同學?這怎麼可能?他的動機是什麼?”
曹芸樂覺得那個趙升友明明是跟著王寶來沾了光掙到了大錢,又跟王寶來有這麼親近的關係,怎麼可能背後捅王寶來一刀子呢?
“當然不是出於正義。”王寶來苦笑了一下。“或許是出於嫉妒吧,都是老同學,我突然掙了這麼多的錢,而他卻隻能賺那麼一點兒,心理不平衡了唄。”
“可他不是沒有看見你的付出啊?他有那樣的秘方嗎?他投入過那麼多的資本嗎?真是的!”曹芸樂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事兒也可能是緣於一種仇恨吧。”王寶來突然又認真的說。
“你跟趙升友有仇?不會是上高中的時候你們兩個為了爭一個女孩子吧?”曹芸樂忍不住猜測起來。因為高中時候正是男孩子的發騷期,為了一個女孩子打起來太正常了。在她的高中時代,就有兩幫男生為了她而幹過架的,到了現在雙方都沒有合好。
“那時候我還沒有那麼騷好不好?剛開始作代理的時候,他就指望著能比別人更便宜一點拿貨,卻讓我拒絕了。因為我不想開這個口子,我覺得大家都應該一視同仁才對,不能厚此薄彼,讓哪一個覺得被甩了。他當時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不高興的樣子,甚至還說非常理解我。可我能感覺到,趙升友心裏記恨我了。”
“這樣啊?也是吧,他可能覺得你們是同學,理應得到最惠待遇的,卻沒有得到,便失落了。”曹芸樂點了點頭,覺得王寶來的分析有道理。正所謂升米恩,鬥米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