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確實就是當年在新鄉名噪一時的大混子張鬆,這些年開始洗白,漸漸幹起了生意來,也是在新鄉地麵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由於過去是在黑道上混的,即使在生意場上,本地人也都敬讓他三分。
別看薑潤豐現在是新鄉的首富,但在這個張鬆麵前,也不敢托大。
所以,當張鬆黑著臉跟王寶來說話的時候,薑潤豐也不好喝斥張鬆,隻能訕笑。
“啊哈,確實不早了,薑總,我說過讓你們早點開始就是,別等我了,你看,這讓我多不好意思啊。”
雖然看到對麵那黑臉漢子張鬆一臉的不悅,可現在的王寶來卻不是剛剛上道的王寶來,更何況今天是薑潤豐請客,他略表歉意之後,還是想繼續聽薑潤豐介紹今天的客人。
“既然知道來晚了,那是不是得接受一點懲罰啦?”那張鬆再次瞥了王寶來一眼,朝麵前的煙灰缸裏彈了一下煙灰說道。
“怎麼罰?”王寶來嬉笑道。
“學生上課遲到了都要罰站的。你遲到了至少四十分鍾,這麼多人都在等著你一個人,那你就到那牆根上站會兒吧。”張鬆不嬉不笑的朝牆根指了指。
王寶來果然笑著退到了牆根處,打了一個立正,然後筆直的貼著牆站了一下。
他完全是一副開玩笑的神情,並沒當回事兒。
“快過來吧,你張哥是跟你開玩笑的。”薑潤豐一看這情況,要是真的難為了王寶來,那可自己就下不了台了,趕緊招呼王寶來過來入座。
借著薑潤豐的話,王寶來又嬉笑著從其他人背後來到了他們座位上。
雖然隻是一站,張鬆也覺得自己今天算是逞了一下威風。
平時喝酒,一般人最怕的就是跟這個張鬆一塊兒,因為他總是要耍他過去那種說一不二的威風,如果他想讓誰喝酒,說是一口喝幹了,那就不能喝兩口,不然,至少是臭罵一頓,沒鼻子沒臉的。一般人下不了台。
今天這個飯局,其實也是張鬆自己要的,他早就聽說新鄉縣出了一個叫王寶來的年輕後生,不但有著掙錢的本事,還把本縣的首富薑潤豐整得不輕,他還聽說,王寶來當著薑潤豐的麵扇了薑潤豐的公子薑超兩個耳光,而薑潤豐卻屁都沒放一個。
反正是後來越傳越玄乎,把個王寶來說得是新鄉縣無敵了。
如果別人聽到這樣的消息,或許不會覺得如何,但張鬆是什麼人?別說是過去,就是現在,他不在黑道上混了,那些場麵上的人見了他張鬆還都是幾分敬畏。
所以,張鬆就找了個借口,讓薑潤豐把這個王寶來約出來一起見見麵。
他正是要借見麵的這個機會,修理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寶來,因為在他的眼裏,不把薑潤豐放在眼裏,也等於把他這樣的老人兒沒有看在眼裏,教訓下一代,是他張鬆義不容辭的責任。
可以說,王寶來來晚了,這正好給張鬆找到了一個順理成章收拾他的借口。因此才有了門口罰站這一說。要知道,這事兒在王寶來看來就是一個玩笑,但在場麵上傳了出去的話,那就是王寶來被張鬆罰了站。
這對於張鬆來說,好歹也是一個爭麵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