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也不著急,似乎希望郝仁做出一個不會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如果我選擇借用你的力量,你的元神是不是會消失?”
郝仁早就注意到蚩尤的語氣中有種解脫的感覺,就好像一個久病之人在經受無盡折磨之後知道自己就要死一樣,十分淡然。否則的話封印都已經破碎,蚩尤沒理由還不衝出去。
蚩尤的回答也很老實:“不錯,我會消失。”
郝仁仔細想了想,又問:“那如果我的意識消失,你占據了我的肉身,會不會去幫我救小雅!”
蚩尤想都沒想說道:“不會,因為那不關我的事情,我再也不想去理會世人。”
郝仁又問:“那我有沒有第三種選擇?”
蚩尤毫不留情地說:“沒有!”
“那我選擇要你的力量!”
要是蚩尤答應郝仁回去救韓小雅的話,他或許願意犧牲自己。但犧牲了自己還不能救下韓小雅,郝仁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蚩尤好像早就猜到郝仁的選擇,語氣十分平淡地說:“果然為了心愛的女人,你什麼險都願意冒。不過我提醒你,雖然劉光清給了你上古巫術的秘籍,但以你現在的修為,要承受我體內龐大戾氣的力量,還是有很大風險的,畢竟你沒有九黎族人的體質。”
郝仁沒說話,他既然決定了就不會怕。
蚩尤又說:“這個劉光清很不簡單,我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得到的秘籍,但我敢肯定,他就是想要你得到我的力量。可戾氣的厲害你也見識過了,你的性情會大變,連你自己都控製不住。”
郝仁還是不說話。
蚩尤歎息一聲,了然道:“我的封印轉移到過那麼多的容器中,你是我見過最倔強的,跟我當年真的很像,那我就把力量給你!等你得到力量之後,我希望你能幫我完成最後一個願望!”
蚩尤並沒有說這個願望是什麼,郝仁立刻感覺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了。
緊接著渾身一緊,好像有個巨大的漩渦,把郝仁的意識吸了進去,緊接著郝仁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擠壓著。
忽然腦海中出現一段段不輸於他的記憶,他知道那是蚩尤的記憶。
在蚩尤的記憶中郝仁看到,蚩尤被封印之後,從一個肉身進入到另一個肉身。每一次的轉移都出現一個人,但連蚩尤也沒見過這個人的臉。
忽然記憶片段定格在了蚩尤元神消散的那一刻,但郝仁知道,蚩尤的元神雖然消散了可記憶和力量都傳承給了自己。
就在得到力量的那一刻,郝仁的意識變得模糊起來,但是他始終都沒忘記,他做著一切隻有一個目的——救出韓小雅!
……
郝仁意識中發生的事情外界完全不知道,巫教的人正圍著郝仁不敢輕舉妄動。可這樣僵持下去的話對巫教極為不利,畢竟還有霍秋在那裏虎視眈眈。
洛乘風左右權衡之後對獨眼堂主說道:“不能再僵持下去,你們去殺了郝仁,我和幾位長老掩護你們!”
獨眼堂主點點頭,立刻想郝仁衝過去。
就在巫教教徒舉起手中武器的時候,郝仁猛然張開雙眼。這雙眼因為龐大戾氣的影響變得如血一樣紅,甚至還發著光亮。
“啊——”
因為力量的膨脹,郝仁的身體好像被撕裂一般疼痛,猛然發出一聲怒吼。這一聲吼出來聲勢滔天,原本因為萬雷劫陣而百年的烏雲密布的天空,竟然被郝仁一嗓子把雲都吹散。
獨眼堂主等人更是被這股氣勢直接震飛出去,郝仁所躺之地的方圓十米之內,別說人就連一根草都沒留下。
“怎麼回事?”
巫教眾人被嚇了一跳,就連洛乘風的臉色都變了。剛才那股氣勢根本就是巫妖之術的力量,而且遠遠強過所有巫教教徒。
“大家一起上!”
洛乘風發現不對,立刻大喝一聲,帶著所有人撲殺向郝仁。
此刻的郝仁意識模糊,因為戾氣太重,心中嗜血之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殺!
就在巫教眾人撲殺上來的時候,郝仁雙手拍地,周身立刻爆發出強大氣浪。巫教眾人還沒靠近郝仁就被強大氣浪衝飛,就連洛乘風和幾個長老都不能幸免。
“這小子怎麼回事?這麼短時間怎麼會變得如此強大?”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巫教眾長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洛乘風被氣浪重開之後瘦了內傷,嘴角還掛著血絲。無論如何他也無法理解,郝仁怎麼會一下子變成另外一個人。就憑剛才那一下,洛乘風相信自己再修煉一百年也打不出那樣的威力。
“殺!”
郝仁猛然站起身,一雙血目掃過所巫教教徒,口中不斷冷冷念道。
光是看到郝仁的氣勢,巫教教徒就一陣膽寒。可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要他們放棄也絕對不可能,於是仗著人多,這些人一起衝向郝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