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紫靈和聶少毅所在的位置,正是午夜,鄧峰中途沒有休息,使用的是幽火狼與幻影紋豹之間的轉換。
即使如此,也用了三天兩夜,能在午夜趕至,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
事物總在不斷的變化,自己的一片心意撲空,是用言語解釋不清楚的。
夜色正濃,周圍異獸怪叫頗有節奏,漫天的星辰,讓鄧峰隔著很遠就看見了紫靈的身影。
時隔二十多天,紫靈憔悴了很多,精致的臉龐上是沒有血色的蒼白,她沒有表情的看著鄧峰,讓鄧峰走近之後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再相見,氛圍很冷清,他們沒有開辟山洞,也沒有生火,聶少毅就那樣握著長槍,卷縮在地上,睡得很沉。紫靈則是坐到了一旁,這麼久,她還是一言不發,十分安靜。
如論如何,鄧峰都無法想象,他們兩人如今會是這般模樣。
良久,鄧峰才打破這種沉重的氣氛,問候了一聲。
“你怎麼樣了?”
不過紫靈卻不接話,倒是一旁沉睡的聶少毅猛然驚醒,當他看清站在一旁的是鄧峰時,那一瞬眼神中的震驚展露無遺。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聶少毅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連忙掃向紫靈,見紫靈並沒有對他的反應意外,這才確定眼前的鄧峰並不是幻覺。
“你傷勢怎麼樣了?”
鄧峰知道聶少毅的反應,無非就是他和紫靈聯手都落到如此田地,而一個隻有十一顆念力星辰的人,怎麼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萬獸山脈這個位置。
見鄧峰不答,聶少毅臉色一黑,他看了一眼紫靈,似乎很在乎紫靈的反應,然後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我能有什麼事,好歹是神之血脈。你還是擔心她吧!”
鄧峰又看了看紫靈,見她禦術袍完好,身上也無血跡,倒是頭發淩亂,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等了半天也沒有下文,聶少毅歎了歎,幹脆替紫靈回答。
“她的浪中水舞獸為了掩護我們,被血霧魂獸擊殺了。”
正是當日在山穀中晉升過的浪中水舞獸,鄧峰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但是卻能理解紫靈的心情。像這種難以得手的幻獸,說不心疼,絕對是假的。可是,精神頹廢到這個地步,那也是過分了一些。
如此,鄧峰也沒有再繼續說話的欲望,幹脆融入這個沉重的氣氛之中。
這裏是一處絕壁,周圍隻有雜草,沒有樹木,他們休息的位置隻是比地麵要低了一截,若是下雨的話,這裏應該是一個小水窪,所以漫天星辰是難得的景色。因為自從進入中部,萬獸山脈的上空從來都是被雲霧覆蓋,期間也有用星光,可是和這裏比起來,隻露出了一部分而已。
一路上不停的趕路,鄧峰就沒睡過一個踏實覺,現在有紫靈和聶少毅在一旁,他倒是能安下心來。隻將毛毯往空處上一鋪,便躺在上麵睡了過去。
這般淡定的舉止,看得聶少毅目瞪口呆,這家夥居然連一句安慰話都沒有,居然就這麼睡了。
在萬獸山脈,聶少毅的銳氣早就被一波又一波異獸清洗得所剩無幾,特別是當時他命懸一線,還是紫靈舍去幻獸,才撿回來一條命。再加上這段時間,多虧了紫靈的照顧,他才有了精氣神,否則剛才哪怕滾滾驚雷他也起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