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死了?這怎麼可能?一時間,我猶如晴天霹靂一樣,渾身發麻,什麼知覺都沒有。

老爸死了?一定不是這樣的!難道我後來看到的都是他的魂魄嗎?7月29日,我記得相當清楚,老爸應該是在那天去世才對!那麼多人來安慰我,那麼多人來哀悼父親,難道他們都是和起夥在騙我?

老爸真的……死了嗎?

我呆呆坐在那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頭有千萬個思緒,麻列在腦海中。

我的反應是他們意料中的,怪不得劉巍會說我需要一杯咖啡,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還是劉巍先開了口,“我知道你現在的感受,你先冷靜一下。”

“我不需要冷靜!誰知道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呢!”這話衝口而出,幾乎沒經大腦。語氣非常衝,一副要找他們拚命的樣子。現在想想這話並不是發自我內心的,因為向他們發火簡直沒來由,但當時的情況——我還有能力去考慮什麼呢?

“你必然會懷疑,這個我們理解。要不然今天就到這裏,你先回去冷靜一下。”

他說的似乎是個好主意,我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再這麼下去我可能會瘋掉。我“騰”的站起身,卻隻是看著他們,我想我當時連邁哪隻腳都不知道了。

“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我機械的搖頭,木然的走向會議室的大門。恰在這時,小曼端著兩杯咖啡正要進來,我一下子便撞上了她,咖啡灑了一身。

“唉呀!對不起,我沒看到你出來……真是對不起……”小曼很慌張,因為咖啡是滾燙的,現在一滴不剩的全倒在我的身上,恐怕我會脫層皮。

但我卻沒什麼感覺,隻是很木然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張口,繼續向電梯走去。

就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劉巍忽然追了上來,“等一下!”他往我口袋裏塞了張名片,繼續說道,“我不會去主動打擾你,但是等你想通了可以隨時找我,這是我的聯係方式。”

我似乎是點了點頭,具體情況記不清了,隻是看著電梯門重新關上,忽然覺得很想哭……

小楚和菜哥趕過來的時候,我還尚存些理智,但桌子上數量壯觀的空酒瓶令他兩個著實吃了一驚。我看著他們兩個,心裏忽然歡喜起來,舉起手中的酒杯做了個幹杯的動作,“來!陪哥們兒喝點兒!”

小楚一把奪過酒瓶便對我大吼道:“你不要命了?喝這麼多你找死啊?就這麼幹喝,連酒菜都沒有!”

我咧開嘴嘿嘿的笑了,又一把把酒瓶搶了回來,“管他呢!小爺喝酒沒那麼講究!隻要快活就好!”

菜哥沒說話,他緩緩走過來在我身旁坐下了。

小楚皺起眉頭,不安的盯著我,“少爺,你到底怎麼了?什麼事能讓你崩潰成這樣?”

我“砰”的一聲將酒杯重重蹲在桌子上,“能讓我踏踏實實喝頓酒嗎?哪兒他媽的那麼多為什麼?高興就陪著不高興就滾!”

菜哥向小楚遞了個眼神,然後拿過一個空酒杯倒滿了酒,“不就是喝酒嗎?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鍋。”他把酒杯舉到我眼前,“來,走一個!”

爽快!真他媽仗義!我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仰頭把杯裏的酒一仰而盡,“今天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小爺請客!”

這之後我們沒有話,隻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看著他們我覺得很踏實,能有這樣兩個肯陪我喝酒的人也是幸福,但隻要目光遊離到窗外的黑夜,杯中的酒便一下子苦澀起來,嗆得我胸口疼的厲害,狠勁兒的咳嗽起來。

我的酒量很好,一半遺傳,一般是依靠後天訓練。我媽在我七歲的時候就死了,這便注定了以後的日子裏我隻能和老爸相依為命。我的成長經曆大家都能夠猜出來,和那些俗套的港台劇差不了多少。老爸埋首於自己的研究,幾乎沒有時間照顧我,於是,沒人管沒人愛的我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處拐錯了一個彎,一不小心踏入了歧途。在那段崢嶸歲月裏,我學會了抽煙喝酒打架泡妞,我一舉成名,成了各位家長口中的紅人,經常會聽到他們對自己的孩子說,“別跟他學,他以後就是個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