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崩潰到邊緣,你不可能借酒來發泄,你其實很在意這件事。”
好吧,我承認我受了不小的刺激,“可是那又怎麼樣?”回想昨天醉酒的情景,想起父親說的一句話,“其實我爸什麼時候死的並不重要,反正都已經死了,隻要我心裏還想著他就夠了。”
菜哥伸出手指在麵前晃了晃,“你昨天晚上不是這麼說的。”
我沒說話,目光從菜哥身上移開了。
“原話我還記的,但我現在不想說,怕再勾起你的傷心事。這件事歸根結底隻是你言劭躍一個人的事,我們管不著。但作為朋友,實在不希望看著你因為這事而掙紮,所以勸你還是考慮清楚再作決定,畢竟對你來說這可是件大事。”
他們兩個直接看到我心裏去了,這讓我感觸頗多,但這件事上我還是躊躇不定,我連應該追查什麼都弄不清楚。我自嘲的笑笑,“我一個人能幹什麼?”
“小子,你可不是一個人,需要幫忙吱一聲就行了。”
菜哥他們走後,我想了很久,並不是我優柔寡斷,隻是我習慣在做事之前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在內,免得日後後悔。如果我決定追查下去,我的目標應該是弄明白父親到底是什麼時候死的。弄清楚這件事的好處隻是給我的心靈一些安慰罷了,所以我反複在問“值得嗎”,最終的答案是肯定的,畢竟這二十幾天的時光是非常美好的,我必須弄清楚這是不是真的,還是隻存在於我的幻想之中。
還有第二點原因,我目前很閑。
我開始翻看以前的東西,包括照片和信件——一切可以證明父親在那段時間存在過的東西,可惜一無所獲。仔細回想一下,那段時間裏父親很少出門,除了約定的那次戶外遊泳,他幾乎足不出戶。他做了所有二十六年來不曾為我做過的事,做飯、洗衣服,甚至和我打遊戲,現在想想,難道他是在完成未了的心願?
沒有證據,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證明,這讓我多少有些氣餒,堂堂一個大活人卻沒有活著的證據……看起來有自拍功能的手機要隨身帶著,保證隨時留下生活的腳印。
方案一失敗了,這也是意料中的事,不可能會那麼順利,還好製定了方案二,馬上進入到執行階段。
提到方案二就不得不提到一個女人——小茹,我們兩個的關係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那種,在我放蕩不羈的那段時間裏,她出現了,可惜被埋沒在我身邊眾多美女之中;然後我沒落了,她從人堆裏探出頭,我看見了她……就這樣含情脈脈的看了一年多;最後我從法醫墮落到停屍房管理員,同一時期,她嫁給了個公子哥。
我如果想找到父親的驗屍報告,除了拜托她我再也想不出其他人。隻是這個小丫頭還會像從前那樣義無反顧的幫我嗎?麵對她我卻不再像從前那麼自信了。
她還是記憶中的樣子,瘦瘦小小的,縮在肥大的白大褂裏,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到老情人也隻是淡淡的問了句,“找我有事嗎?”
唉!我果然風光不再了……沒有任何寒暄,我直接切入正題,“我想看一下我爸的驗屍報告,你能幫忙嗎?”
小茹自顧自的拉把椅子坐下了,“你父親的驗屍報告是不能被公開的,這個你是知道的吧。”
我點點頭,的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父親的身份,他的驗屍報告是不能被隨便查閱的。當初院領導特地找到我跟我解釋這點,那時候我隻是覺得父親是個舉足輕重、偉大的科學家,沒有仔細琢磨過。
小茹瞟了我一眼,目光淡淡的,“那你還來找我犯錯誤?如果被領導發現,我的下場會跟你一樣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