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鬼難辨(1 / 2)

我一直以為土匪們抓住的人是麻瓜,因為隻有他鑽進了地下河,隻比我早一點兒,被抓住的不是他還有誰?可是我現在看到的人卻不是麻瓜,而是老陳皮!

老陳皮胸口被我捅了一刀,脖子大動脈被我割斷,我從他身上拿走《煉毒秘要》和鼻煙壺時,屍體已經開始僵硬,死得不能再死了。退一萬步來說,即使他沒有死透,山洞也被巨石堵死,他不可通過地下河到達這兒。

此時老陳皮被梆在柱子上,嘴巴也被勒住了,脖子上沒有傷口!絕無可能的事情,偏偏出現在我眼睛,我怎能不震驚?

我的思想混亂到了極點,墜入恐懼的無限深淵。老陳皮絕對死了,現在我跟他在一起,那麼是不是我也死了?大家都是鬼,所以彼此看起來都是有血有肉的,因為是鬼,所以能夠無限複活,這裏已經不是陽間,一切法則自然與陽間不同。

那麼我是在什麼時候死的呢?或許是中了蛇毒死的。不對,不對,所有土匪和老陳皮的傷口能夠自動消失,死了能夠複活,我的傷口卻不會自動消失,這說明我跟他們不同,他們是鬼我是人!

想通了這一點,我並沒有欣喜,而是更加恐懼,我身邊的人全是鬼,可是看起來又跟人一模一樣,怎能不怕?我還能再回去嗎?

老陳皮的眼睛適應了光線之後,認出了我,惡狠狠地盯著我。我心中一動,他就是鬼我也不怕,正好試試我的法術和符法!各種符紙和魯班尺我一直帶著,立即拿出符紙,所有能克製鬼怪的符都往老陳皮身上塞:頭頂上、衣領裏、衣袖裏……

老陳皮驚訝地望著我,卻沒有半點痛苦表情,更沒有冒煙、起火、變形之類的現象,顯然符籙對他無效。我拿出魯班尺,以粗短的那一邊對他的額頭敲了下去,“啪”的一聲,他額頭上很快起了一個紅包,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變化。

看來法器和符籙隻在陽間對鬼有效,在陰間就無效了,就眼前各種參數來分析,老陳皮有血有肉,應該算是人。

我隻能把符收回來,當鬼變得跟人一樣,還能每天滿血複活時,有什麼辦法可以徹底殺死它們?

我把勒著老陳皮的嘴的布條解開,他立即大叫:“臭小子,賠我人心菇來!”

我問:“你是怎麼到這兒來的?”

老陳皮怒道:“你死定了,拿刀捅我,又毀了我的人心菇,我要把你千刀萬剮然後喂王八。對了,還有我的秘笈,快還給我!”

我笑嘻嘻道:“現在隻有我可以把你千刀萬剮,所以你最好不要讓我生氣,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老陳皮還是一樣強硬:“你死定了,你全家人都死定了!我是百消門回春堂的人,你毀了人心菇,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的同門也會找到你,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我心裏暗驚,但依舊笑嘻嘻地問:“百消門又是什麼東西?”

老陳皮獰笑:“告訴你又何妨?百消門就是以前雲貴一帶的五毒教,蠱、毒雙絕,現在已經秘密發展到了全國,人多得你無法想像,藥監局、研究所、製藥公司、醫院、藥材商之中都有我們的人。也許某一天你收到快遞,拆開就中了慢性劇毒,然後一天天生病衰弱,生不如死,哈哈……”

我更加心驚,百消門有一個“門”字,會不會是八大旁門之一?用毒的人確實是非常可怕的,所以我更不能放他離開,縱然是鬼也不能讓他離開。等他不笑了,我冷冷地說:“我捅了你胸口一刀,又割斷了你的脖子,你已經死了,可是現在你卻好好的,你不覺得奇怪嗎?”

老陳皮露出疑惑之色,低頭看了一下胸膛,很快又囂張起來:“小子,我回春堂多的是起死回生的靈藥,誰能殺得死我?快點把秘笈還給我,拿好酒好菜來巴結我一下,也許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饒了你家裏人。”

“像你這種既凶又蠢還狂的人,能活到這把年紀真是一個奇跡。”我搖頭歎息,拔出匕首狠狠插進了他心髒部位。

“你,你敢殺我……”老陳皮眼珠子鼓突,極度不信地望著胸口,接著露出恐懼絕望的表情,幾乎和我上次殺他時一樣。大概他從來沒有遇到過敢頂撞他的人,現在卻被我殺了兩次,也許從現在開始,我每天都殺他一次,會讓他的頭痛清醒清醒。

門外腳步聲響起,有幾個土匪聞聲跑過來,看到是我殺了老陳皮,沒說什麼就轉身走了,隻有一個人留下,卻是昨天傍晚死在外麵的白爺,居然也複活回來了,

“回屋睡覺去,不要亂跑。”白爺有些不高興。

我一陣陣背上發冷,不論什麼方式死去的人,都能滿血複活……不,他們都不是人,他們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