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金蟬脫殼(1 / 2)

王誠鈞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段凝芷,有些驚訝:“啊,怎麼又是你?”

段凝芷已經昏迷,當然不能回答他,王誠鈞又瞪向傲邪:“淫賊,這一回人贓俱獲,鐵證如山,你的死期到了!”

外麵走廊有人往這邊跑,一個聲音道:“不要殺他,得抓起來接受法律的製裁!”

王誠鈞道:“還不是一樣的麼,反正也要槍斃!”

那聲音聽著很耳熟,我好像在那兒聽到過。緊接著一個人出現在王誠鈞身邊,劍眉朗目,臉容俊朗,正氣凜然,竟然是我在廣州遇到的警察陸南天!

王誠鈞和陸南天向傲邪撲去,三人大打出手,王誠鈞用的就是上次打傷我的掌法,顯然已經動了真怒使出看家本領;陸南天用的則是纏絲擒拿手,刁、拿、鎖、扣、纏……動作快速靈敏,身手不凡。

纏絲擒拿手像六合拳一樣也是出自少林,楊老子略知一二,曾經給我講解過一些特點和破解技巧,所以我能認得。實際上現代軍警和特種兵的教學格鬥中就融合了纏絲擒拿手,有正式訓練過的都會幾招,隻是我不知道罷了。

傲邪使的是“金剛通靈寶劍訣”,能把修煉的內氣通過劍訣發出,中人如受電擊,點中要害或特殊部位能讓人暈迷甚至立即死亡。之前我與楓羽去動手時已經見識過厲害,傲邪比楓羽雲還要厲害得多,王誠鈞手掌心被點中了一下,哇哇怪叫,一條手臂已經抬不起來。

傲邪的劍訣雖然厲害,但是也極消耗內氣和精神,不能持久。這時段凝芷砸碎玻璃的聲音和呼救聲已經驚動了附近的人,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喧嘩聲。

傲邪雖然占了上風,卻心怯了,震退王誠鈞,踢翻了陸南天,向窗口方向掠去:“全真教的功夫也不過如此,後會……”

他剛衝到窗口,窗外一個手掌迎麵打來,正中他胸口,他口噴鮮血向後跌倒。一個溫和的聲音說:“你欺負小孩子也就罷了,怎麼把全真教的人都罵進去呢?”

王誠鈞閃向門口,興奮地說:“師父,你早該出手了!”

陸南天橫移幾步,擋在段凝芷身前。當警察的就比別人多一個心眼,怕傲邪走投無路會抓住段凝芷當人質。

傲邪掙紮著站了起來,嘴角流血,眼光凶厲,望向門口,門口有王誠鈞守著,並且有不少人趕到了;再望向窗戶,窗戶外麵有一個深不可測的道士守著,他也沒有機會,遠處已經有警車的聲音響起。

傲邪望著窗外冷笑:“全真教不是玄門正宗麼,怎麼也做暗箭傷人的勾當?”

窗外的道士不慍不火,淡然道:“我早就站在這兒了,正麵打你,不算暗箭傷人。倒是你奸淫婦女,肆意殺人,天理王法都饒你不得!”

王誠鈞道:“師父,不要跟他囉嗦,快抓住他,這家夥狡猾得很,眼一眨就被他逃掉了!”

傲邪眼光轉向陸南天:“警察?嘿嘿,道士居然跟警察聯手了,看來我麵子真大啊!”

陸南天道:“束手就擒吧,你插翅難飛了!”

“哈哈……”傲邪仰天狂笑,“我傲邪縱橫大半個中國,快意恩仇,想做的事都做過了,不想做的也做過了,死又何憾?但我卻不能死在你們這些自命正義,實際卑鄙齷齪的偽君子手裏!”

說完他掐劍訣戳向自己額頭,轉過了身,搖搖晃晃走了三步,撲倒在地不動了。

誰都沒想到他會自殺,等到想要阻止時已經太遲了。道士靈敏地穿窗而入,王誠均和陸南天也跑到屍體邊,麵麵相覷。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傲邪不是那種容易悲觀絕望的人,應該不惜一切代價突圍才符合他的性格。王誠鈞不是他的對手,外麵都是一些普通人,他還是有機會衝出去的。而且客房裏麵的窗戶不止一個,隔壁的臥室還有窗戶,外麵的道士轉移到另一間窗戶外絕對沒有他快,追進來也未必有他快,他也有機會逃走。不是必死絕境,以傲邪的為人絕對不會自殺,這太不合理了。

陸南天蹲下身,按了一下傲邪的脖子大動脈,沉聲道:“真的死了。”

“總算是除了一害。”道士感歎了一聲,他四十多歲的樣子,顴骨較高,臉容清瘦,眼光炯炯有神,蓄著半尺來長的黑須,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

王誠鈞的樣子這時我才看清,不過十八九歲年紀,印堂上方有一顆黃豆大的肉痣,長得也算是英俊帥氣,頗有靈性,隻是下巴稍尖,嘴唇稍薄了一點,讓人感覺有一點偏激,不如陸南天那樣正氣凜然——兩人都是很濃的劍眉,眉眼之間有相似之處。

道士轉身去查看楓羽雲,迅速在他身上點了幾下,掏出一顆丹藥捏破蠟殼,塞進了楓羽雲嘴裏,說道:“這人修為已經被廢了,傷得很重,要立即送醫院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