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驚訝,“兵行險著”四個字代表了早有預謀,那麼成功也就不止是把凝芷救活,難道……
段凝芷從秀姑後麵探出頭來,興奮地說:“我的蠱毒解除了!”
段靜軒驚訝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秀姑道:“她身上的蠱毒無法清除,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隻怕連今晚都撐不過去了。到了這個地步,隻能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大膽推測,蠱蟲與宿主密不可分,不死不休,假如宿主死了,蠱蟲也會很快死亡或者消失。我們下不了手置凝芷於死地,利用妙兒的離魂術使她進入死亡狀態,既沒有痛苦不損傷軀體,也最容易回魂,但我也沒有把握妙兒會用離魂術殺她,所以沒有提前告訴你們。另外我也怕蠱蟲有較高的智商,知情之後會有所警覺,隻好連凝芷也瞞著了。”
段靜軒搖頭苦笑:“你呀,簡直就是女中諸葛,也不早說一聲,差點把我嚇死了!”
我一顆心終於真正落地了,這個危機終於過去了,好消息來得如此突然,讓我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
青蚨門眾女紛紛過來道賀,對秀姑的神機妙算和大膽行動都非常佩服。紛鬧了一會兒,陳婆婆說:“掌門人,現在凝芷的病治好了,那個欺師滅祖的逆徒應該也沒臉再來囉嗦了,不用解散本門吧?”
秀姑掃視眾人:“我解散青蚨門並不完全是因為她,解散的原因剛才已經說過了,以後我不再是掌門,但依然是大家的朋友。如果大家覺得有必要,可以推舉一個人來作為管理者,負責相互之間聯係和勾通,我個人覺得語晴比較合適。”
一個約二十七八歲,長相端莊文靜的姑娘急忙說:“師父,我做不來的,還是你當掌門人!”
有一個老婆婆大聲道:“青蚨門不能解散,秀秀你必須把這個擔子挑下去!”
眾人紛紛附和,吵吵鬧鬧,現在好像不關我的事了,我急忙溜到樓下去。不過我覺得秀姑解散青蚨門與我的到來有一定關係,我勾引走了她最看重、最有潛力的徒弟,其他人的能力不足以當掌門人,後繼無人,所以隻能解散。
青蚨門選徒弟的標準是體質特殊,容易通靈的女子,而這類女子往往學曆不高,見識不廣,隻能當個神婆。想要培養一個德才兼備足以領袖“群雌”的弟子,必須物色好人選從小培養,經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培養成,我這簡直是在釜底抽薪啊!
可能還有些其他原因,秀姑有如一個弈棋高手,棋看五步,不是我能猜得透的。
段靜軒也下來了,微笑著對我點了點頭:“小許是吧?過來陪我喝茶聊聊天如何?”
我連連說好,這可是未來的泰山大人,我能不能跟凝芷在一起全看他點頭還是搖頭,哪裏敢怠慢?我們在茶幾邊坐下,段靜軒一邊沏茶一邊問我幾歲了,哪裏人,家裏還有什麼人之類。
這應該是第一次見嶽父必須回答的問題吧?我有問必答,姓名、年齡、家裏有什麼人之類肯定老實說,工作、理想之類委婉回答。還好他這個人很隨和,也很有風度,就像平常聊天一樣,問題都不算尖銳。更沒有問存款有多少,房子有幾套,否則我真要無地自容了。
聊了沒多久,段凝芷下來了:“老爸,你們躲在這裏說什麼呢,沒說我壞話吧?”
段靜軒笑嗬嗬道:“女大不中留了,有了男朋友也不告訴我,要是你師父不說,我還蒙在鼓裏呢!”
“我怕你反對嘛!”
段靜軒正色道:“我有什麼好反對的?你是成年人了,你的任何選擇我都尊重,而且我也相信你的眼光!”
段凝芷很感動,眼圈都紅了:“爸,我現在才發現你才是最可愛的人,以前我錯怪你了,理想萬歲!”
段靜軒大笑:“哈哈,我是最可愛的人,那對麵那個呢?”
“討厭,剛說你好,你就開始壞了,我打你!”段凝芷不依,開始撒嬌捶打他。
段靜軒道:“別鬧,現在你該告訴我,怎麼會中了那麼可怕的毒,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段凝芷不敢再鬧,在他身邊坐下,開始說與我相遇之後的事,但避重就輕,盡可能為我減輕罪名,著重說我如何拚了命救她,人品如何高尚,而我也把與江相派和百消門結仇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段靜軒聽完皺緊了眉頭:“這些人真是無法無天了,你們以後盡量遠離這些亡命之徒。要不這樣,你們兩個都跟我去香港,一來可以幫我打理生意,二來可以避免跟那些人衝突,我能看著你們也放心一些。”
段凝芷眼中有驚喜之色,卻故意嘟起了嘴:“爸,不帶這樣的,才剛認識就想拉壯丁,把我們當免費的員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