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麼可怕的環境中突然被人從後麵抓住,我心裏的驚怖可想而知,本能地就想用手肘向後撞,但這一瞬間,某種熟感的感覺和氣息製止了我的衝動,是秦悠悠。
秦悠悠好像在大叫,但是陰風怒嘯,萬馬奔騰,以及許多無法說清楚的聲音把她的聲音淹沒,盡管距離很近我卻聽不到。手電筒就抓在手裏,但是照不到遠處,四周是無邊的黑暗,卻又能看到那些衝殺過來的人馬,感覺非常詭異。
“這是陰兵、鬼兵!”柳靈兒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但我不知道她在什麼地方,她也很害怕。
據說一些邪派高人能夠調遣陰兵戰鬥,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在我想像中陰兵應該是靈體,但眼前看起來都像是實體的人。我們明明在洞窟裏,怎會一眨眼就換地方了?而且秦悠悠就在我旁邊,顯然不是我產生了幻覺,那麼就一定是剛才柳靈兒觸動陣法,這是陣法造成的效果。
不容我多想,千軍萬馬已經帶著可怕的陰風和氣勢卷地而來,有如海嘯怒濤。每一個騎士都高大強壯,身披重甲,手持長矛或長戈,身上鮮血淋漓,也不知是他們自己的血,還是敵人的血。
最前麵的騎士衝到了,那種恐怖的衝擊力沒人敢硬擋,但是秦悠悠又在我後麵。我下意識地反手一把抄住了她的腰向側麵撲倒,我沒使上多少力氣她就跟著我倒下了,原來她與我做出了同一個方向的閃避動作。這時我才想起她武功可能不在我之下,其實不需要我照顧。
“呼”的一聲,騎士的長戈帶著強烈的破空聲斜揮擊下,我可不敢用手電筒去擋,隻能著地打滾。長戈貼著我的肩頭掃過,雖然隔著厚厚的衣服我還是感覺有些痛,可見這一下攻擊的力量和速度。
秦老大在我眼前出現,在騎士即將衝過之際,從側麵一拳打在戰馬身上,但是並沒有把騎士和戰馬打倒。緊接著兩個騎士又衝到了,都是在非常接近我們時才把長矛刺出,加上戰馬高速移動,攻擊速度奇快無比,力量也大得驚人,我差一點點就被刺穿了。
如果這些是鬼兵,為什麼是實體的?麵對這麼多真實的兵馬,我們該怎麼辦?
接下來我已經沒有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了,騎士一個接一個衝到,我必須高度集中精神,使出渾身解數才能勉強躲過攻擊。我也顧不上看秦老大和秦悠悠了,隻要我稍一分神就會被長矛刺穿,或被長戈鉤走了腦袋。
三個騎士呈倒品字形衝到,我不可能躲過他們同時攻擊,隻能冒險貼地向側麵躥出,連續打滾,我寧可被馬蹄踏中也不能被長矛刺穿。也許今天幸運之神站在我這邊,我沒有被馬蹄踏中,並且避開了三個騎士的衝鋒。
我剛從地上站起,一支長矛已經快如閃電刺到胸前,又一個騎士衝到並攻擊我,我不可能躲過了。就在這時左臂一緊,我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扯了過去,長矛從我右腋下穿過,毫厘之差就要被洞穿胸膛。
及時扯開我的人是秦老大,但是另一個騎士又撞到了,一支長矛刺進了他腹部,洞穿了他的身體。
我心膽欲裂,驚怒交集,一拳打向衝到眼前的戰馬,也不知哪來的神力,竟然把戰馬連同騎士都打飛了。
這怎麼可能,沒有萬斤以上的力量,怎麼可能把狂奔中的重甲騎士和戰馬打飛?但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秦老大並沒有連同騎士的長矛飛出去,身上沒有傷口也沒有血,隻是向後跌退幾步,臉上露出痛苦表情。
我反應過來了,這些兵馬看起來是真實的,也能對我們造成巨大傷害,但並不是實體的東西,是鬼兵!如果麵對這麼多真實的人馬,我們是必死無疑的,他們是鬼兵的話,我們還是有希望的。我精神大振,看準一個衝過來的騎士,避過他的攻擊,用力一拳打向他的馬。
我以為這一拳也能像剛才一樣把人和馬打飛,結果卻像是打在稻草人身上,雖然有打著了的感覺,卻不能完全受力,也沒能把騎士打倒。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剛才一拳有那麼強的威力,這一拳卻幾乎不起作用了?
這時鬼兵的攻勢緩了一緩,陰風也沒那麼猛烈了,原來少量騎兵已經衝到了我們後麵,正在調轉馬頭,大量步兵還差一點沒有衝到。但我們已經被完全包圍住了,數不清的步兵有如潮水湧來,一眼看不到邊。
我和秦老大、秦悠悠背靠著背,緊張地麵對著逼近的鬼兵,我心裏一直在想剛才那個問題,兩次出拳同樣用了很大力量,為什麼效果差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