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救凝芷,我已經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冒了很多險,甚至是這幾年來我的人生目標,隻要有那麼一點機會我都不會放過。但是我也必須麵對現實,如今她可以恢複正常的機會很渺茫,我不能隻憑大C一句話就相信了他。今天要是放走了他,以後不知還有多少人會被他害死,他以後做的所有罪惡都要算在我身上。即使他真的讓凝芷恢複了正常,我和凝芷在一起了,我們能不內疚,不自責,不羞愧嗎?
那麼我殺了他,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會因此得到某個神仙的憐憫嗎?張玄明、青丘凝雪他們會不顧一切禁忌治好凝芷嗎?我想也不會,雖然他們對我很好,立場卻是堅定的,不能幹涉的還是不出手。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佛祖也並沒有真正低下頭來看過我一眼,正義與善良的堅持,到底有沒有回應?
善與惡,正與邪,是與非,無數個念頭形成對立的陣營,在我腦海中衝殺,我真的困惑了,迷失了。愛情與良心,哪個更重要?我該怎麼辦?
“呯”的一聲,裏麵有一個人倒下,胸膛炸開了,死得非常慘。母體在被燒死時,已經從胎胞那兒獲得了控製別人本命蠱的能力,現在胎胞複蘇讓她擁有了某種神秘的力量,她又有了這種能力,百消門的人沒有一個能抵抗。我相信這個胎胞是百消門的前輩種下的,這算是自食惡果麼?
大C臉色更加難看了:“我可以立下毒誓,保證幫你治好她!”
“……”我還在猶豫,天人交戰。
大C緊接著說:“我現在就可以跟你一起走,直到治好她為止。”
我眼角的餘光將要從山洞裏麵收回來時,看到了排列在地上的九個紅衣小孩,我心裏的天平突然傾斜了。我說:“必須殺死一個人才能治好她嗎?”
“至少一個。”大C說,臉上已經露出驚喜和希望。
“你去死吧!”我說著扣動了扳機。我可以質疑一切真理包括諸天神佛,但我不能用別人的命來換凝芷的命,這是我的原則!如果我背棄了這個原則,我就不是許承業,我就無顏見所有死去的和還活著的朋友。凝芷也絕對不會同意我這樣做,我要是這樣做了,才是真正背棄了我們的愛情和信仰,我才是真正失去凝芷。
槍響了,噴吐出了熾熱的子彈,但是槍口卻不是朝著大C,槍把也不是握在我手裏。這一瞬間我有些懵了,接著我飛了起來,飛過了整個大洞窟撞在裏麵的石壁上。
巨大的撞擊力把混元一氣符的能量場完全撞散了,我的精神和體力也受到了難以估量的損耗,感到無比的虛弱,撞擊的疼痛和眩暈也讓我眼前金星亂閃。
這是怎麼了?
一個陰森森像太監的聲音響起:“沒出息,一點小事也辦不成,太讓老夫失望了!”
白眉老妖?我大吃一驚,勉力爬了起來靠在石壁上,果然是白眉老妖,手裏拿著剛才還在我手上的衝鋒槍。
“我,我……”大C尷尬之極,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用說了,這件事你已經辦砸了,下不為例。”白眉老妖說,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眼光一直盯著母體。
“是,是,多謝尊者恩典。”大C唯唯諾諾。
我很震驚,沒想到大C也在為白眉老妖做事,那麼這一次就不是換日門和百消門合作,大C是為了那個胎胞而來,是在利用百消門的人。現在連白眉老妖也親自來了,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最後三個百消門的首領相繼撲倒在地,都死得非常難看,母體餘怒不熄,望向了白眉老妖。我已經無力再搏鬥,現在隻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縱然她不能勝過白眉老妖,也要毀掉胎胞,絕對不能讓白眉老妖得逞。
“沒有那麼多時間了,隻能這樣。”白眉老妖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接著發出一連串古怪音節,像是念咒,又像是在說話,那種韻味居然與剛才五個百消門首領念的咒語相似。
我有些明白了,這是最古老的語言,世間早已失傳,隻有一部分以咒語的形式在苗人部族中傳承。據說蚩尤是包括苗族在內的許多少數民族的祖先和戰神,這種咒語包括一些養蠱的方法就是蚩尤的部族留傳下來的,白眉老妖是蚩尤的化身,當然也會這種語言,也能控製那個胎胞。所以白眉老妖出現在這裏就不奇怪了,它派大C來這裏奪取胎胞的目的也呼之欲出。
果然,母體中的胎胞有了強烈的氣息波動,母體身上的怨念、煞氣和生命力都迅速往胎胞內集中。母體少女先是驚喜,緊接著變成了驚恐,用苗語急速說著什麼,但白眉老妖完全不予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