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之精具有神奇的療傷功效,秦悠悠體內的邪氣熱毒在迅速消退,皮膚上被蝙蝠抓撓出來的小傷口也在迅速愈合,連傷疤都沒有留下。
青丘凝雪到大廳裏安慰甄歌去了,我坐在床邊靜靜望著秦悠悠,心潮澎湃。她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個愛字,但是她的每一個眼神,做的每一件事都證明她有多愛我。她的愛是無私的,隻要我能過得好,她可以委屈自己,深藏自己的感情,可以付出一切,直到臨終前的一刻,她還在希望我跟凝芷在一起能幸福。如果這不是真愛,還有什麼是真愛?
她以為我愛的人隻有凝芷,這是錯誤的。以前我確實愛的隻有凝芷,現在也還愛著以前的凝芷,但那已經變成回憶,不可能再找回來了,現在值得我愛的人是她,也是直到即將失去她的一刻我才真正明白這一點。我發誓,從今往後,我再也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她!
秦悠悠長長的睫毛動了一下,接著眼睛在眼皮下轉動,呼吸也變快了。接著她睜開了眼睛,眼光落到了我臉上,顯得有些困惑:“我又做夢了嗎?”
“不,我就在這裏,以後我都會在你身邊,不用做夢了。”我伸出手輕撫著她的額頭,體溫還是有些偏高。
“我,我死了嗎?”她還是有些迷惘,想要掙紮著起來,但被我按住了。
“傻話,你要是死了,還能感覺到我的手嗎?”
秦悠悠閉上了眼睛,過了幾秒鍾又睜開:“她……怎麼樣了?”
我搖了搖頭,輕撫著她的額頭和柔順的頭發,眼神和聲音都很溫柔:“不要提她,這裏屬於我們兩個人。”
秦悠悠有些臉紅了,眼神中既有些欣喜,也有些慌亂,她這種樣子美極了,溫柔極了。
默默對視了一會兒,秦悠悠沒受傷的那隻手從被子裏麵伸出來,按住了臉上的胎記:“我決定了,我要把這塊胎記去掉。”
以前她就隱晦地表示過,隻會為了愛她的人變美麗,顯然她明白了我的心意,也在表白她的心意,她要為了我變得漂亮。
我笑了:“你真想去掉的話,也未必要動手術,我變個法戲你看看。”
“啊?好啊。”
我站起身,在實木桌子上找到了一個樹枝形成的節疤,右手掐劍訣在上麵寫了“開金井”三個字,再在左手掌心寫一個“起”字,外加一個圓圈把字圈住,連著寫畫三遍。然後握緊手掌,走到秦悠悠旁邊,張手按在她的胎記上,默念咒語,念完厲聲三喝“起身”,抓起手掌快步走到桌子邊,重重按在節疤上,劍訣在手背上寫了一個“釘”字。
這是一個轉移毒瘡、毒瘤、銅錢癬的小法術,對於沒什麼修為的人來說,要用一支香來寫字才行。我也不確定能成功轉移胎記,但原理是差不多的,主要看施術者的修為,我相信以我現在的修為,是有可能成功的。
我懷著有一些忐忑的心,慢慢轉過了頭,眼光落在秦悠悠臉上……可惡,胎記居然還在上麵!
秦悠悠從我的眼光明白了沒有成功,略有一點兒失望。我說:“其實我覺得還是留著好,這樣我比較放心,就像老狐狸說的,它能擋住災禍,藏住福氣。”
秦悠悠大羞:“你放心什麼,為什麼要你放心?”
我決定以行動來回答,走到床邊,深情望著她,慢慢向她的臉靠近,之前她在小河邊,不就希望我能吻她麼?秦悠悠滿臉通紅,閉上了眼睛,緊張得都不敢喘氣了。
我快要碰到她嘴唇時,一個悅耳的女音突然在旁邊響起:“嗬嗬,這麼大的電燈泡在旁邊,你們也不能等一會兒嗎?”
我們兩人都大吃一驚,急忙轉頭四顧,可是哪裏有人?
籠罩在秦悠悠身上的白光突然收攏,落地一旋,變成一個美麗非凡的古裝仙女,掩嘴嘻嘻一笑:“現在你們可以繼續了。”說完再一閃不見了。
我倒,那隻小白兔竟然能變成人,而且還是個大美女!
秦悠悠更是羞得捂住了臉,很快又露出了眼睛:“天哪,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狐仙姐姐身邊的小兔子,變成一團白光幫你療傷,沒想到竟然能變成人。”
秦悠悠稍鬆了一口氣,神仙本來就是無所不知的,被神仙知道了也沒什麼。她可能是覺得臉上胎記處有些發癢,不經意地用手指抓撓了幾下,不料胎記一處邊沿翹起,像是剝離下來了。她有些驚訝:“咦,我這裏怎麼了?”
我定睛一看,果然胎記像是貼在臉上的東西,有點起皺並翹起了。我試著用手指輕輕摳動,更多地方剝離開,下麵是粉嫩略有些發紅的皮膚。很快我把整塊巨大的胎記都揭了下來,隻是一塊深色的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