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替換(1 / 2)

開始悟道之後,我似乎變得冷漠無情了,原本很多放不開的事變得無所謂,不太想管白眉老妖的事是如此,決定“放棄”段凝芷時是如此,此刻想要擊殺段靜軒也是如此。換了是以前,我必定要考慮凝芷的感受不會殺段靜軒,現在我最先想到的是他該殺,所以是真的痛下殺手,沒有保留。

但我真的無情了嗎?悟道會讓人冷漠嗎?並非如此,道不是無情,也不是有情,所以也不會讓人多情或絕情。道是無私的,不偏不倚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在大道麵前一切都變得渺小,變成中立,“不仁”乃是不偏私之意,我也隻是換了一個角度看世界,並非絕情絕義了。

聽到段凝芷的叫聲那一瞬間,我的心軟化了,動搖了。雖然她後來變得很可恨,但這並不是她的錯,而是別人把罪惡施加到她身上,我曾對她承諾過許多,她卻從未求過我什麼,她第一次求我,我怎能無動於衷?

靈光蓄勢已發,我來不及收回了,隻能憑心念偏移。金光擦著段靜軒的臉射過,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拇指頭寬的長長傷口,繼續前進把他的左耳打碎了半個。眼鏡飛到空中,鏡片也震碎了。

段靜軒撫臉踉蹌後退,指尖鮮血淋漓,另半邊臉和眼睛第一次露出了驚恐之色。他的一生總是在算計別人,一個陰謀套著一個陰謀,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而今天他完全錯估了我,看不到我的深淺了。

“不許動!”江相派的人大叫,有些人掏出了手槍對準了我。

全場一片騷動,但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氣氛極度緊張。我回頭掃視那些持槍的人,一個一個看過去,他們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驚懼和不安,顯然對自己手裏的槍並沒有多大信心。他們知道我開槍有多快,也親眼看到了我發出的金光有多快,況且段凝芷還抓在我手裏。

“不許開槍!”段凝芷叱喝。

段靜軒的左手迅速在右手臂穴位上點了幾下,運功止血,並掏出了一張手帕按住了臉和耳朵。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又冷靜下來了,喝道:“你們幹什麼,誰叫你們帶槍了?都給我收起來。”

眾嘍羅呐呐不敢言,都收起了手槍。段靜軒眼光落到了我身上,眼睛微眯:“許承業,你剛才使用的是法術,不是武功,今日華山論劍論武,不是比法術,所以你並沒有贏。現在放了我女兒!”

我冷冷地說:“你們都是黑幫歹徒,非法持槍,製毒販毒,詐騙殺人,天理和國法都不容許,凝芷不能跟著你們墮落,我帶她走了。我奉勸你一句,懸崖勒馬,為時不晚,再不停手,我不殺你也有別人殺你。”

段靜軒“哼”了一聲:“從今天開始,江相派就是淩駕於少林武當眾門派之上的第一門派,合理合法,舉世敬仰,你誣陷又有什麼用?在這裏大家有目共睹,你綁架我女兒,才真正犯了國法。快放開她!”

我早已扣緊了段凝芷的脈門,以靈光壓製著她的邪功,扯著她往外就走:“我們最多隻能算私奔,你盡管告狀去吧。”

段靜軒怒喝:“攔住他!”

江相派的人立即衝向我前麵,擋住了我的去路,我繼續向前走,大喝一聲:“擋我者死!”

江相派的人一個個心驚肉跳,情不自禁後退,誰敢擋我一下?

段靜軒明知我不會害凝芷,卻不肯讓我帶走凝芷,這更加證實了我以前的猜測,他需要凝芷作為打手。而且凝芷已經拜了白眉老妖為師,是他與白眉老妖套近乎的紐帶,所以不能沒有凝芷。這個老東西,聰明反被聰明誤,以為可以輔佐白眉老妖開創新的紀元,名留青史,今天一統武林,明天一統江湖,後天一統天下,這是要公然造反了。豈不知白眉老妖注定是要被鎮壓的,他給白眉老妖跑腿,除了當炮灰還能當什麼?

我還在往前走,段靜軒怒吼:“許承業,你敢再前進一步,我就要十大門派的所有人給你陪葬!”

我停步,回頭,眼中閃現殺機:“老狐狸,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我了,你控製不了我,再敢亂來,我必殺你!”

段靜軒冷笑:“最了解你的人是我,我就不信你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去死不管,你即使殺了我也救不了他們!你不是急公好義,扶危救困,以正道義士自居嗎?我倒要看看這些人因你而死時,你有什麼感想!”

也沒見段靜軒做什麼動作,遠方傳來若有若無的聲音,像是某種特製的笛子在吹奏。十大門派的人紛紛驚叫,捂著腹部彎下了腰,有的直接倒地打滾,僅有少數還能站著,但臉上已經露出痛苦之色,額頭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