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相逢不知待何日(下)
“蛇!蛇!我好怕!”躲在蕭統懷中的林巧兒顯然被嚇得不輕,還在不住地顫抖,看也不敢看屋子裏麵。
“在哪呢?”蕭統自是不會害怕蛇這等小貨色了,在前世時經常與蛇就是“好友”關係,當然也不是純好友了,因為蕭統在肚子餓時第一個心裏想到的隻是它了!
眼睛漸漸適應了屋裏的光線,蕭統終於看清了正盤在桌上的紅花紋身的一條蛇,還正在肆無忌憚的吞吐著嘴裏的芯子,看起來,很不友善。
“巧兒,你先退在一旁,我來對付他!”對著懷中的巧兒輕輕說道。
巧兒知意地離開了蕭統的懷抱,退到了一旁,還是不敢向桌子方向看,隻是閉著眼。
蕭統徑直走了過去,隻猛地一伸手,便抓住了那條剛剛還耀武揚威的畜生,上下甩了幾下,那條蛇像是被甩舒服了,不一會兒便是想動也動不起來了,竟是死了!
“沒骨氣!這麼快就斷氣了!”作為這場製造慘劇的‘罪魁禍首’,蕭統竟然對著手中一動不動的蛇沒事人似的說道。
看了看緊閉這雙眼的林巧兒,蕭統對著手中語重心長地的死蛇說道,“你啊你!甚麼地方不好來,非要到林大姑娘閨房裏瞎胡鬧,死有餘辜啊!唉阿彌陀佛!罪過罪過!還是扔了一了百了!”說著就向房門走去,想把手中的死蛇扔了。
正緊閉雙眼的林巧兒被蕭統的這番與眾不同的“悼詞”逗笑了,看著蕭統手中的死蛇忙道,“杜公子且慢!那蛇正與我有用處,前幾日一直在配一種藥,正好缺這一味,今天恰好有了!”
蕭統把這死蛇找了一個藥罐放了進去,蓋了,好奇的問道,“甚麼藥需要這東西配置?這可不一定沒毒性!”
“一種治心的藥。至於是甚麼,以後,以後你自會知道的。”林巧兒把罐子放入了一個紅色的小藥箱裏,上了鎖。對蕭統言道。
聽說這藥與自己好像有著莫大關係似的,心裏更加好奇了,但卻並沒有開口相詢。因為在這幾天裏,與林巧兒相處的過程中,蕭統十分明白林巧兒的性格為人,如果她想說的,就算你不去問也一定會知道,不想說的,再問也沒有用。
此時,窗外,雨還在下,突然一聲“唏津津”的馬鳴聲響起。
“我哥和嘉兒回來了!哥哥!嘉兒!”林巧兒喊著出了門去,蕭統也隨其走了出去,隻是腦中還在回味著巧兒剛剛的話語。
身穿蓑衣的林清與林嘉兒還沒來得及脫掉雨衣,隻聽林清對剛剛走出房門的林巧兒和蕭統就急急地說道,“義弟,巧兒,快!收拾東西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還沒有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兩人不約而同地問道,“為什麼?”
“王棒兒告密說咱家有生人,可能是殺人犯!官府的人可能馬上就到,姐快!收拾東西走!”一臉菜色的林嘉兒急急忙忙地向林巧兒說道,顯然她也沒見過這個陣勢,說著便拉著姐姐進了房間。
不一會房裏傳來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看來已經開始收拾了。
剛剛明白整件事原來全由自己一身而起,卻害得別人背井離鄉,蕭統不禁橫了橫心,向一臉急色的林清抱拳道,“這些日子全憑大哥照顧,實不敢再害大哥了,我去道官府自首!”
“不行!”三個聲音同時斬釘截鐵地說道。一個是正在廳中不停走動的林清,另一個是剛從屋裏出來的林巧兒,脅下正是剛剛裝著死蛇的藥箱,還有一個則是滿身包袱的林嘉兒。
“你還把我當兄弟嗎?當初不是說要禍福與共嗎?怎麼,不就是逃亡嗎?難道就不是兄弟了?”林清首先起急道。
林嘉兒說得就比較有趣了,“還有我呢!你想讓你老姐沒你這個弟弟嗎?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林巧兒隻是說道,“生死同歸!”話語雖是簡短,但決心則是不可動搖的。
然而此時,已經容不得蕭統再想了,因為窗外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看來來人是要圍而捕之了!
還是來了!屋中四人心裏幾乎同時說道。
茅屋外,一群渾身濕透的梁兵冒著愈來愈大的夜雨,慢慢地向不遠處的茅屋移動著,看來他們相當有耐心,是要抓活的了。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劉不住並沒有跟過來,隻是遠遠地看著,大概他以為這種小角色,也不會有太多意外發生,根本用不著他親自出馬了,隻等屋裏的人束手來降便罷了!
可是,他錯了!困獸猶鬥,何況人乎?
手拿矛戟的梁兵漸漸加快了推進的速度,也許他們和守備的想法是一樣的:這些隻是見了兵腿就發軟的平常小老百姓,逮捕,輕而易舉!
突然,一根已經發黃的竹子由茅屋中“嗖”的射出,正中一名士兵的胸口,那人連呼喊的機會都沒有便去見他早在低下的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