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同室操戈何太急(上)(2 / 3)

“緄兒!”坐在椅子上的李崇臉色有些疲憊地輕輕按摩著太陽穴,“這次出征吉凶難料,若是拜了,恐怕皇上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帶我出征之後,你便帶著一家老小秘密地到老家去吧!”

“父親,要不求求太後,畢竟……”李緄欲言又止。

李崇起身,走到了窗邊,看著黑蒙蒙的夜色,長長地歎了一句口氣道:“這件事你要讓它爛在肚子裏,否則的話,恐怕我李家的滅頂之災為期不遠了!”

“爹!”李緄看著李崇意興蕭索,有些擔憂地道。

“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李崇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了,下個月就是蝶兒的十四歲生日了,你這個做父親的要好好操辦一下,別又讓我這個乖孫女不高興了!”

“是,父親大人!”李緄有些不是很高興,因為自己無所出,膝下便隻有蝶兒一個孩子,向來是老爺子的心頭肉,李緄總覺得老爺子對她太寵溺了,想起走前夫人盧氏交代的話,躊躇了一番,“蝶兒也不小了,上次林淮王妃上門來提親,林淮王世子也是一表人才,雖是有些調皮,但是一來也算得上門當戶對,而來今後結為姻親,林淮王在朝廷上也能幫扶一下,不知父親大人以為?”

“放屁!”李崇轉頭,將手中的茶盞一下子摔得粉碎,氣道:“虧你說的出口,一個天天隻知吊鳥*的紈絝,也配得上蝶兒!以後,蝶兒的事情你不必過問了,回去好好約束一下你的夫人,別總鑽在權勢眼裏不出來!”

李緄有些懊悔,看著氣呼呼的李崇,道:“是,父親!我先告退了!”

淮川,梁軍軍營。

吳子虛看著桌案上的一紙調令,眉頭皺了皺,回頭看了看默言不語的秦衝和蕭統,臉色有些陰鬱,“豫州前線有些支持不住了,夏侯將軍讓我們三日後開拔!”

“魏朝現在發生了大規模的叛亂,本來應該是兩線作戰自顧不暇,可是魏主竟然又給豫州前線補員兩萬,難道想要速戰速決?”秦衝一臉疑惑。

“將軍既然要我們開拔豫州,看來豫州的一場大戰是免不了的了。”蕭統道。

吳子虛道:“我不是擔憂這些,大丈夫為國盡忠定當死而後已,可是令我十分不安的是劉高那廝在夏侯將軍麵前,力挺我軍開拔。看來上次的事情,他還在懷恨在心,依照他的性子,這件事遠不會這麼結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次到豫州軍營,恐怕我們凶多吉少了!”

上次雖然秦衝和吳子虛急匆匆地趕到了校場,但是劉錦還是因為“不堪重負”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其哥哥劉高自然對此懷恨在心,表麵上沒有發火,竟然一反常態的向夏侯古舉薦了蕭統,這次調軍到豫州,便是他的一次報複行為了。

“哦?這屬下倒有些不明白了,統領的意思是?”蕭統有些不明白,開拔到豫州怎麼又會

凶多吉少?

“杜明,你剛到軍營有所不知,劉高的叔叔劉鬆在裴邃裴老將軍那手下領著幾千兵士,占著一席之地。此人向來護短,若是他知道是你打死了劉錦,恐怕你我還沒到豫州,可能就成了被別人刀下的魚肉了!“吳子虛道出了他的憂慮。

秦衝也感到此事很是棘手,想了想,道:“如今看來,我們也隻有走一步算一步了,畢竟隻要我們謹小慎微,量那劉鬆也不能無事生非!”

“都是屬下的錯,讓統領為難了。”蕭統歉意道。

吳子虛揮了揮手,道:“這不能怪你,若是有錯不罰,兵士不服將令的話,老子還帶什麼兵!老子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腦袋掉了不過碗大個疤!”

說到這微微歎了一口氣,“不過,杜明、秦衝你們還很年輕,若是你想要在這官場上遊刃有餘,一定要學會官場的潛規則,不能得罪的人不能辦錯的事一定要琢磨透了。老子當年就是因為天不怕地不怕,得罪了上司,有功不賞,有過重罰,這才幾十年混了個芝麻大的小統領。”

“統領!”秦衝,蕭統堅定地看著吳子虛不約而同地道。秦衝自小便跟著吳子虛多年闖蕩,自然明白官場的險惡,對仕途早已厭倦,隻是想在邊關戎馬一生,對於加官進爵早已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