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師妹,我的言詞的確是有些過激了,我怎麼敢挑戰宗門規矩?南師妹你多心了!”
南玉牒的話,令路十三醒悟了過來,在千尋宗,弟子之間不能擅自動手,更何況是做一些過激的舉動,他之前的那句話,的確是不應該說,犯忌諱。
“南師妹,這李懷就在這裏,我的確是帶著他來向你們道歉的。”
路十三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之後怒喝一聲,道:“李懷,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跪下給南師妹他們道歉?”
被路十三如此辱罵,李懷心中憤怒,卻不敢表現出來,相反,他連忙唯唯諾諾的點頭應是,之後快步來到齊濁皓和南玉牒一行人的跟前跪了下去。
“南師姐、齊師弟,諸位師姐師兄,韓堂得罪了霞堂,全因我一人而起,還請諸位師兄師姐高抬貴手,放我韓堂一條生路,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就是師兄師姐們要我的命,也行!”
李懷早已料到,路十三帶著他來向南玉牒等人負荊請罪,他會受到非人的侮辱,可是,他沒有辦法,不這麼做,他將無法繼續在晚霞峰甚至是千尋宗內立足。
大丈夫能屈能伸,日後,總會有他李懷的出頭之日,而且,李懷很清楚,道個歉,並要不了他的命,宗門規矩在這裏擺著,齊濁皓和南玉牒等人不敢將他怎麼樣。
“好一句要你的命都行,請問李懷師兄,我們如何要你的命?”
齊濁皓冷笑一聲,在這千尋宗內,他們別說是要李懷的命,就算是動手打李懷也是觸犯門規的行為,想打別人,可是得需要報名挑戰賽的。
李懷臉色一變,連忙說道:“齊師弟,恕我口誤了,在宗門,你們是無法要我的命,可若是你們真想殺我,你們大可不必親自動手,吩咐一聲就行,我自殺謝罪,隻求你們能放過韓堂,我李懷說到做到。”
李懷這是在賭,而且,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如果韓堂與霞堂之間的恩怨無法化解,他隻能申請離開千尋宗,而那樣的結果,並不是他想要的,那比讓他死還要令他難受!
為了進入千尋宗,他李懷付出了太多,而一旦申請脫離宗門,等於是背叛宗門,一身境界會被廢掉,且會被打斷雙腿,淒慘無比。
“是嗎?”齊濁皓依舊冷笑著,話鋒一轉,他接著說道:“既然李懷師兄這麼有擔當,那麼我便給你這個機會,現在,你自斷手臂,我們霞堂便放過韓堂的弟子們。”
聽到這句話,李懷臉色再變,在心中無奈的苦笑一聲,他深吸一口氣,道:“好,既然齊師弟這麼說了,我照辦就是,還望齊師弟言而有信!”
話音落下,李懷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便朝著自己的手臂一刀砍去,事到如今,他隻能這麼做了,雙臂被廢,他等同廢人,但是,隻要能留在千尋宗,手臂恢複,還是有希望的。
李懷經曆了這一場風波,也算是得到了成長,行事變得果敢斷然,似乎整個人都變了!
然而,就在匕首即將斬入李懷的手臂的時候,刀光一閃,一柄彎刀閃電般攔住了匕首的去路,眾人詫異的看著齊濁皓,都不明白齊濁皓為何會阻攔李懷自斷雙臂?
“夠了,李懷,我倒是小看你了,你很有擔當,這點,贏得了我的尊重!”
齊濁皓說了一句,便收回了彎刀,一個人犯了錯,最重要的是要有擔當,要能改正,換成一般人,前來負荊請罪絕對是哭爹喊娘的哀求,可這李懷,卻是有幾分骨氣,狠勁十足。
看上去一無是處的李懷,竟有這氣魄,齊濁皓很是驚訝,當然,齊濁皓也明白,李懷是身不由己,不得已才自斷雙臂以化解韓堂與霞堂的仇怨,李懷有他自己的目的和想法。
“怎麼,齊師弟這麼快就反悔了?”李懷抬頭,詫異的看著齊濁皓,他的語氣中,蘊含著淡淡的失落,看來,想解決這件事情,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啊!
“李懷,我敬你是條漢子,所以你不用斷臂謝罪,還有,我答應你,霞堂會連續挑戰韓堂五天,五天之後,霞堂與韓堂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你起來吧!”
齊濁皓緩緩說道,李懷的言行,越來越令他刮目相看了,承受如此屈辱,一般人的內心恐怕早已崩潰,而李懷竟還有這等氣魄,李懷的心性不一般,若非李懷跟錯了人,李懷絕對不是現在這個鬼樣子。
看起來,李懷是卑躬屈膝,討好賣乖!實則,李懷乃是忍辱負重,用性命在拚搏!
霞堂這般對付韓堂,的確是因為李懷,這點毋庸置疑,齊濁皓其實也不想霞堂對韓堂弟子趕盡殺絕,五日的時間,足以消除他們心頭的那份怒火了。
“齊師弟所言當真?不是在開玩笑?”李懷並沒有起身,而是依舊跪著。
不用斷壁就能解決此事,李懷心中萬分開心,且十分感激齊濁皓,隻是,他覺得,五日的時間太長,韓堂弟子少一點積分,他便會繼續受到韓堂弟子們的嘲諷辱罵,五日,真的太久了,當然,他可不敢與齊濁皓討價還價,如果齊濁皓反悔,那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