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陽出山時,耀武、秦先生已經陪著春紅夫人和孩子們一行坐著大馬車,在往狄道城(臨洮)的路上了,耀武特地穿上了春紅夫人給他做的藍色衣服,顯得特別的精神,石海林也溜了出來送行。
一上路,秦先生和石遠舉的家人來福坐在前麵一麵趕著馬車一麵閑聊著。夫人春紅在車內閉目養神,四個孩子則嘰嘰喳喳地說著,熱鬧個不休。
途徑古墩時,一注火箭帶著哨音突然從高高的墩台上衝天而起直上半空,然後劇烈的炸開,猶如天女撒花一般,煞是好看。坐在左側的耀武看呆了,這誰家放的,太好看了!遺憾的是在白天,如果是晚上,那會是怎樣的美麗。聽到了響聲的石強、石玥和石海林也急著去看,但什麼也沒看到。春紅沒動,仍然在閉目養神,美麗轉瞬即逝,但對美麗背後的原因和結果,車內的大人小孩子均未在意深究。車外的秦先生卻感覺有點意外,大清早的誰沒事放煙花呢,事情有點詭異,可得小心一點了。
車經過五戶灘時,路邊草色青青,東麵的紫鬆山巍然矗立,鬱鬱蔥蔥,幾個孩子不說話,默默地從車窗裏看著這些景色,石玥、石強貪婪地看著自己即將要離開的故鄉,一切都是那麼新鮮。耀武則好奇地望著他們,石海林卻好奇地看著他背著的弩機和弩箭。
“二小子,你準備把我們送到哪裏才回去?”春紅突然睜開了眼,注視著耀武含笑問道。
“夫人,我和先生商量了,送你們過了朱家山就回去。”耀武看著春紅,臉紅紅地答道,把個春紅夫人樂的,這小家夥還害羞。
“二小子啊,聽石玥石強說,你可真不簡單哪?”
耀武的臉更紅了,看了臉春紅夫人,不知道怎麼回答好,他不知道夫人具體說的是什麼。
“那天,聽他們姐弟兩個說,你不但會摔跤,而且還會打拳,還會讓繩子吊著掏鳥呢,你會的可真多,膽子也不小呢!”春紅見耀武張了張嘴沒啃聲,就繪神繪色地幾乎把他的傳奇事跡一一給說了出來,然後很慈愛地看著他。
“夫人,我會打拳是我石師父的功勞,會摔跤是我新師父雲清道長的功勞,掏鳥主要是看著那小鳥太可憐了!他們的大大、阿娘被人給打死了!”本來他要說是石生幹的,但顧忌到石遠舉和石生的關係,再者海林在跟前,他忍住了沒有說出口,但石海林的臉色明顯不自在了。
聽到耀武待她說出具體的事情時,似乎一下子找到話題的一番言辭,春紅很是欣賞。二小子把自己的本事歸功於師父,以謙遜、善良作答,她感到這孩子有禮貌知道感恩也很有同情心,實在是太善良了,心裏不由得多了幾分喜愛,看來遠舉沒有看錯人,這個娃娃可教。
春紅歎了口氣,輕聲地道:“是啊,沒有大大親娘的鳥兒和沒有父母的人一樣可憐啊!你們做得對,可是以後還是要特別注意安全才行,畢竟人是本錢,人有的話可以置辦萬物,人沒有了啥都是閑的,你們都是前途無量的好孩子,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是,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以後我會小心的。”看了微笑的春紅一眼,耀武心裏熱乎乎地,他感覺到了一種濃濃的母愛這感覺就像阿媽在跟前一樣。
“媽,耀武哥哥說是大哥哥開槍打死了紅嘴鷗,是不是他呀?”石強插嘴問道,把個石海林說的心裏顫突突的,不知道臉往哪兒放了。
“這個嘛,我還不知道,說話可要負責任的,哦……耀武,是真的嗎。”春紅看到侄孫石海林的表情,有點不知所措,隻好笑著問道,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石生,畢竟在孩子麵前,大人說話要注意分寸,更需要有理有據,再說了這石強也真是的。
“夫人,就是他打的,他不但害了紅嘴鷗,他還要害我師父呢!”
“什麼?”春紅聞言,大吃一驚,此事非同小可,石海林更是張大了嘴不知所措,腦子裏一片混亂。
那晚的事情她有所耳聞,雖然不明白為何,但這個驚人的消息從小孩子的嘴裏說出,還是震驚了她。
“你說的可是真的?”春紅警覺地盯著耀武不放,焦急地又追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