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祁哥在這兒(1 / 2)

在即將離開這一片處於寺院側後半山腰的濕地時,二小子總覺得有什麼在看著他,他有些毛悚,不放心的他回頭又掃了一眼。

呀,剛才洗臉的稍下方水邊的泥水窩窩裏趴著一個人,那人的衣服顏色暗紅和土地很是相似,以至於滿心歡喜於流水的他竟然沒看出來。他起身小心地往四周觀察了下,看到沒有什麼疑點,這才小心地翼翼地走了過去。

這個人身上血跡斑斑,腰間紮一條毛藍的腰帶,穿一雙本地很少見的黑色牛皮靴子,本來黑色的綢緞麵的棉褲子和棉上衣,由於身上沾滿了紅色的泥巴,也成了大地色,以至於耀武前麵沒有發覺。這人的旁邊有一頂黑色禮帽,禮貌旁的草叢裏橫躺著一副碩大的茶色眼鏡,似乎成色很不錯,沒有破,讓人心驚的是,一枝盒子炮也拋在旁邊,無人搭理。

也不知道傷口在哪兒,二小子鬥著膽子把手搭在他的鼻子上試了試,發現此人尚有一絲微弱的氣息,這個人還活著!

好不容易搬轉了那人,把一張糊滿紅漿泥的髒臉弄得朝天後,二小子發現那人一下子呼吸微微強於前麵了,但人依舊昏迷不醒。他急忙捧來溪水,給那人清洗臉麵,清洗中那人雖然醒了過來但卻異常虛弱,一任二小子摸著臉肆意“打扮”。幾把過後,一張幹淨的紅臉呈現出來,耀武發現這是一位相貌威武的男子漢,雖然此時的他嘴唇幹裂,虛弱不堪,但從他的身形和麵容可以看出平日裏那種氣勢依舊存在。

給這人洗完了臉後,二小子拿出牛皮水囊拔下塞子,湊到了那人幹裂的嘴唇邊,想細細地倒進去,先潤一下口。但那人顯然等不及了,一張嘴就咬住了水囊口,囊裏的水一下子嘩地流出嘴裏流了一臉,順著脖頸前後打濕了衣領,人也被嗆得的咳嗽不已,結果吐出了幾口紅泥和草,也不知是血染的還是就是泥土色,二小子待他呼吸順暢後再看他的神情,發現反而好了許多,他確定紅色的主要是泥。

“謝謝你,小兄弟!”那人躺在溪邊望著他弱弱地說道,耀武看了看他又溫和地笑了笑沒有言聲,看到他幹咳的喉嚨,立馬站起來跑過去從泉眼泛處又淹滿了一皮囊水,走過來扶住他的頭送到他的嘴邊。

那人用嘴噙住水囊口貪婪地喝了起來,幾大口下去他放開了囊口,喘著粗氣,又等了會兒,他開始目不轉睛地看著二小子,二小子不知道他在找什麼,一想到可能餓了,他從衣袋裏掏出了那半個油鍋盔毫不猶豫地遞了過去,那人已經能伸手接住了。

就這樣,那人一麵吃著饃,一麵喝著二小子送到嘴邊的水,不一會兒他把半個鍋盔吃了個盡光,連指頭上的碎屑也吮吸了個盡光,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要知道大半天沒吃東西的他可是餓壞了。

看到那人恢複了好多,耀武又淹滿了水囊,撿起了地上的盒子炮,然後在那人的示意下把他扶了起來,兩個人一搖一晃離開潮濕的溪流邊,往東麵來到了離寺院較遠的一處幹燥之處,扶他坐靠下去後,二小子把盒子炮給了那人,然後又從懷裏摸出茶色的水晶眼鏡,戴在了他的眼眶上,那人嗬嗬嗬地笑了,二小子跟著也傻笑了起來。

“敢問小哥,你是幹什麼的?”躺靠在半截紅褐色的土崖坎,略微休息了會,那人溫和地問道。

“大叔啊,我是找牛的,我們家的牛丟了。”

“哦?你是本地人?”

“嗯,大叔,你怎麼會在這呢?”二小子怕他再問把話岔開了,盤問起他來。

“唉,也怪我啊,今天後半夜早起,我到這南屏山來辦點事情,黑夜裏和一起的連手走散了,由於一時騎馬不慎,被摔了下來窩在這水窪裏,昏迷不醒好長時間,這不是幸虧遇到了小哥你才大難不死嘛,太謝謝啦!”那人臉上充滿了中了五百萬幸運大獎般的微笑,露出了一副大難不死後的感激神情,看的二小子很是不忍,尷尬地衝他笑了笑,算是回應。

“來,這個你先拿著!”那人從懷裏摸出兩個碰得脆響的東西遞了過來,耀武一看是黃澄澄的兩根金屬長方條,他知道那是金條,雖然沒見過,但楊木匠說過的。

“耶耶!大叔,這個我不能要的,要了我大大打我屁股呢!”二小子連忙一口推脫了不接,弄得這人很是吃力。

“小哥啊,你是不是嫌少了?來來,這幅眼鏡也給你了,你拿回去給你大大戴去,這可是上好的茶色水晶,也送給你啦,這是你應該得的!來,拿著!”那人一看二小子不接受,有些急了,連忙把眼鏡也摘了下來,眼巴巴地望著他,真希望他收下。

“大叔,我不是嫌少,我是覺得我不能拿你的錢財,佛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道門也以救活人命為上功,我救你非為錢財,隻為行善幹好。”耀武一急把雲清救包紅玉時的一番話像倒石子一樣嘩啦啦倒了出來,聽的這人一愣,想不到山野間的放牛娃也能說出這麼高深的道理來,看來‘深山老林出鷹鷂’這話不假啊,不由得對耀武就有些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