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冒花時,他們已經趕到了紫鬆山,他本來想去拜訪下自己的師父楊真人,但是考慮到自己帶兵公事也就沒有前去,而是繞寺而過,直往景古城進發。
他這一個決定使得他趕上了前麵動身不久的石遠舉一行。
下了紫鬆山,路分兩岔,左麵的一條去了景古城,右麵的一條則拐進了一條小溝,張一鳴發現前麵有三人正拉著一匹騾子馱著一人前行。按照前麵四人的行程去向,似乎是要去景古城方向,但是自從發現了他們,這三人驚惶地拐進了小溝,其中斷後的一人似乎還帶著槍,這些人的行跡顯得非常可疑。
“長官,我看前麵那個背槍的人似乎就是那天襲擊我們的人!”那天假扮貨郎的暗探發話了。
“你說的是真的?”聞聽這話的張一鳴一驚,很是不相信,幾個大活人在眼皮底下藏著誰會信。
“我看像!”瘦暗探堅持說道。
“說像不行,要是了才成,你可看好了,不要耽誤了老子的大事情!”張一鳴火了,他需要明確的判斷。
就在雲清回頭望這邊後轉頭的那一瞬,瘦子確定了他就是那天襲擊自己和胖子的那人。
“是他!沒錯,你看那辮子,我記得清楚!”
“那就好!”
得到肯定回答的張一鳴有些後悔,後悔自己把大隊人馬留在了衙下集,考慮到景古民眾對保安隊的反感,他才決定帶領十人簡便來景古的,沒想到此時捉襟見肘。就算沒有足夠的兵力,如果不是為了活捉這些人,憑老子的一身武功和槍法,早把他們拿下了。
想到王歧的告誡,想到擴充兵力的計劃需要,聽到了瘦暗探肯定回答的張一鳴,腦子一轉立即命令傳令兵飛騎聯絡石生和馬來西,讓他們直上紫溝峽到前麵的撒楞坡,務必要堵截住,自己則帶人在後麵尾隨跟蹤。
張一鳴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他曾經在這一帶打過遊擊,河湟事變前後和劉鬱芬的西北軍作戰,給與了對方極大地殺傷,隻不過他後來被招安了。
遠遠看到一騎飛馳去了景古城,雲清知道大事不好。轉過一個山灣,他給楊木匠和石遠舉交代了情況,囑咐他們不要回頭看,自己則把步槍和盒子炮都上了子彈,他身上還帶著四顆手榴彈,對方騎馬,如果追的話會很快,而這手榴彈可以好好地伺候他們。
本來他們是要走下古馬灘這條路的,如今隻能走二十四個亮晃晃這條路過白石山隘口了。四人加快了腳步,雲清知道,此時隻要進入紫溝峽對麵的山林,他們就已經安全一半了。
等馬來西和石生們集合起人員趕到撒楞坡時,雲清們早已過了那裏。他們遇上了正在追逐前麵四人的張一鳴。
看到姍姍來遲的兩人,走的汗流浹背的張一鳴大發雷霆,幾乎要斃了馬來西,以追究他執行不力的責任,跟在後麵的馬來西一肚子的委屈。張一鳴是傳令給他和石生兩人的,憑什麼不問石生,單問自己?
石生見狀,忙向張一鳴求情。
“張司令,我們沒趕到這其實是好事情,他們隻有四個人,你看今天我們沒看到那個小土匪楊耀武,我估計他們是要跟他彙合去的,咱們繼續跟蹤上他們,到時候把他們來個一網打盡,豈不更好?”
“也行!”一路追趕的張一鳴沉思片刻說道。
兩下合兵一處繼續追擊,尾隨著前麵的雲清一夥進了紫溝峽。
張一鳴在路上看著前麵的人影,把四人的樣子給石生詳細描述了一遍,很快,石生確定了其中有楊木匠夫妻二人,他一陣大喜,當確定有雲清時,他的心沉重了起來。等說到了最後一人,他驚呆了,這人是大伯石遠舉,但是怎麼會呢?他已經掉河裏淹死了。
他今天一定要看個究竟,這人到底是誰。如果是,今天非得解決掉他們,否則後患無窮。
山路向南,一路拾台地逐級而上,穿梭在密林裏,後麵沒有開槍,前麵也沒有開槍,就這麼一路相隨,好似兩隊默契的商隊如影隨形,他們在後麵陪伴著前麵四人上了二十三道台地。
到了午後,他們跟到了二十三道台地,此時張一鳴才明白,前麵的人不是去彙合,而是在逃竄,上了前麵的最後一處台地就是花灣,過了前麵花灣的這片杜鵑串林,下了南暢,再上了坡過了白石山口,就是藏區,這條路他曾經很多次走過,對方根本不是像石生說的那樣,而是要翻越這白石山,去藏區。
如果進入藏區,就麻煩了,必須要在這裏把他們截住。
很是生氣的張一鳴立即命令石生和馬來西在後麵慢慢追蹤,自己則帶領隨行的十人火速進林子往花灣斜插過去,他要到花灣截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