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一個清晨,碧綠的草原上一群馬兒躁動不安地蹄腿飛起,奮力狂奔,這是貢布家的馬群,是清一色的南番馬,近乎有三百匹之多,這些馬兒在眾人的追趕下一起奔騰起來,真有一種震撼人心的氣勢。
早起練過功,喝過貢布家的“都瑪”茶吃了早點後,耀武就被貢布、雲清和楊淑貞領到了貢布家的馬場。
今天,貢布要為耀武挑選一匹駿馬,一方麵作為五月香浪節賽馬的坐騎,另外也是給他的禮物。
這是一處臨近聖湖北麵的寬闊草原,陽光下,五月的鮮花在盡情綻放,金黃的是蒲公英和灌木花,粉紅的是狼毒花,而藍色的馬蘭花則已經敗落,飽滿的果實囊已經悄悄立在板葉間,隻待成熟。
手術後三天,包紅玉漸漸恢複了生機,臉色也有了生氣,大家因此也放心了許多。而石遠舉的身體也有了明顯的起色,按照這樣的速度,不出一月,他們倆都能恢複到原來八成的健康,尤其石遠舉恢複的會更好些。
貢布特意舉辦家宴,給漢地的朋友過了個端午節。
開席前,央宗夫人拿出了早已編好的五色絲線,由仆人端著盤子,在卓瑪的幫助下,她倆給主客人人的手腕上綁上了一條五色的絲線,尤其給二小子耀武綁的最是認真,趙月娥看在眼裏,高興在心裏。席間,主客盡興,大家喜氣地過了個端午節。
過了端午節,耀武練習騎馬的事情也被提上了日程。今早就是選馬的一天,貢布看準了一匹三歲的棗紅色小馬。這匹馬他已經觀察一年多了,本來準備要給華爾旦的,但是自從答應了哢哇頭人後,他決定要改變主意了,他發現耀武比華爾旦更需要這匹馬,當然,他也備選了兩匹同齡的紅馬。
今天,就是選馬備馬的日子。
雲清看到貢布指的那匹小公馬,十分滿意,真是一匹難得的好馬。這匹馬腰身吊長,蹄腿壯實,雖然三歲,但是身形高大俊美,性情剛烈,吃草行走果斷警覺,在小馬群中很是耀眼,其體形和成熟的公馬並無二致,看性情和腳力,正好適合耀武,如果得到它無異於如虎添翼。
“嗯,好馬!真是匹好馬!頭人好眼力!佩服佩服!”雲清讚歎道。
“哎——,哈哈哈,哪裏哪裏,那就這匹馬了,我還另外備了兩匹馬,把它們一起抓了,我們再選!”得到了雲清的讚賞,貢布心花怒放。
“好,一切都聽頭人的安排,我們樂享其成!”
說好就幹,貢布指揮眾人立刻開始捕捉馬場中的馬匹,長長的套馬杆掌控在牧人手裏,也掌控在貢布手裏,他縱馬悄悄地往小紅馬摸去。但是小馬十分警覺,一下子識破了他的圖謀,立刻豎耳嘶鳴,整個馬群立即警覺起來,躁動不安彌漫整個群落,小馬已經跑了起來,其他馬匹也加入了奔跑的隊伍,它被裹挾在馬群中,塵土飛揚,不見了蹤跡。
耀武和雲清被請到一處和緩的小丘上觀戰。
站在這草原中間稍高的小丘上,耀武被眼前驅趕馬群捕捉馬兒的壯觀場麵深深地震撼了。
這些馬匹平常都是放養的,一般都是牧馬人隻是每天盯著它們的行蹤,任其自由遊牧吃草,隻是傍晚時分才趕回來,進入酸刺圍著的露天馬圍場休息,因此馬兒的性情近乎野馬。看到大批的人們持杆子從四麵圍過來,警惕的馬群頓時躁動不安起來。
馬群左突右衝,力求把追趕的人拋在後麵,但是在有它們同類的幫助下,追趕的人絲毫不落後與它們,它們不知道的是,它們中的三員才是目標,而真正的目標其實有一個,就是那匹棗紅馬。
兩匹備選的馬被套住後戴上了籠頭,拴在了酸刺圍成的場子外麵的拴馬樁上,不安地扽著馬韁繩,那匹馬的追趕捕捉仍舊在繼續,因為那匹馬太狡猾了。總是在套住後逃脫,這樣已經三次了,人家似乎玩這個越來越精了。
“頭人,這匹小馬駒子太狡猾了,算了吧,我們已經抓了兩匹了!”江措有些泄氣,但卻惹惱了貢布。
“住嘴,你懂什麼!我就不信我抓不到它,在這古馬灘草原上我說了算,你看我怎麼抓住它!”貢布縱馬又追了上去。
自己的馬跑的大汗淋漓,那匹小馬似乎沒事,毛色也越發光亮起來,也似乎在作對一樣,揮杆三次未果,貢布感覺很是沒麵子。同時,他也為耀武擔心起來,這麼狡猾的馬匹,這個漢地來的孩子能馴服得了嗎。先把它拿下來再說吧,自己可是在朋友麵前答應過的,人家在那邊和娃娃正在觀望呢,
看到貢布又追了過來,那匹小馬又跑動起來,它采用的是你不動我不動,你一動我先動。這個策略一直有效,也把貢布累的夠嗆。
站在高處,雲清已經看清了小紅馬的套路,他示意耀武呆在原地繼續觀戰,自己則騎馬下了小丘。
順著和緩的小坡下得小丘來,雲清靠近了馬場,他舉手示意,從一個黑臉的長發盤頭的漢子手裏要過了套馬杆,也加入了套馬的行列。他看清了小馬的行蹤後,驅馬悄悄地向小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