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武,不要哭,快起來,此地不可久留!”有人從半截子城牆上飛了下來,飄然而至身輕如燕。
“師父,是你呀!”石海林驚叫了起來,他被黑影嚇了一跳,等聽清了是師父雲清,他驚喜萬分,耀武止住了哭聲,但還抹著眼淚,雲清的突然現身讓他明白了,今夜自己不是一個人,也不是孤軍作戰,至少還有師父。
“師父,我阿媽她讓我走,說走的越遠越好,嗚——嗚嗚——,她這是怎麼啦?”
“娃娃,不哭,你阿媽是心疼你,怕你有危險,沒事的,我們回去吧,啊,不哭,再不哭了。”雲清溫和地哄著耀武,石海林在旁邊呆呆地看著,十分地羨慕。
“嗯,嗯,嗯!”耀武抽著氣,好長時間總算答應了下來沒了哭聲,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哭了,尤其在石海林麵前。
耀武止住了哭聲後,師徒兩個在滿天繁星下悄悄地把石海林送出了舊城,然後又送過了魔鬼巷,一路無話,隻聽見喳喳地走路聲,上得一處緩坡來,眼前的半山坪上的不遠處赫然出現一座高大的土城,城外燈火點點,已經有了狗吠之聲。
“耀武,你在這呆會兒,我再送送海林。”雲清對耀武叮囑一句,耀武停住了腳步,靜靜地等著。
過去一段地方後,雲清對石海林鄭重地說道:“娃娃,從你今天的表現來看,你娃娃還算有良心的。有些話我該說給你聽了,你千萬不要怪我。你我師徒一場,也是因為你石剛師父所托付,如今,你石師父不在了,我也成了你親大眼裏的土匪,所以,我們的緣分也算是到頭了,石家少爺的你,以後不能再叫我師父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石海林聞言震驚了,半晌無語,之後就爆發了。
“不!我不!憑什麼?就因為我是我親大的兒子?就因為這個?你是不是也懷疑是我大害了石師父?嗚嗚嗚——你不成了我去問他!”今晚的石海林此刻像變了個人似的,一下子被雲清的話激怒了,如今他就隻有耀武等幾個不多的朋友了,自從父親石生當了什麼委員長後,城裏的很多孩子不跟他們兄妹玩耍了,遇見了雖然客氣,但是要一起玩們都沒有,都跑了。
有時候他真懷念過去跟耀武在城牆根吵架打架的日子。
今晚,師父雲清的幾句話讓他徹底明白了,就連耀武這樣一個朋友他有可能徹底地失去了。此刻,對雲清以前的怕蕩然無存了,他悲憤地幾問,頓時把雲清問的啞口無言了。
“娃娃,大人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參與,我們大人的事情我們會按照大人的方式解決,我不想你和耀武中的任何一人受到傷害,咱們的師徒緣分從今晚起也就結束了,記住師父的話,好好念書,好好做人,不要學你的親大,尤其,今晚不要去問他,否則,你會吃大虧的,好了,我們也該走了。”一席話說完,雲清扭頭就走,他看不得娃娃們流淚的樣子,尤其在自己絕情地要把石海林推出去的時候,他甚至已經聽到了石海林的抽泣聲。
“師父,你等等,你不要我,我不怨你,怪我命不好!但我知道你們這次來是救我耀武哥的娘的,城裏人多,你們打不過的,為了救回我大娘,為了給我親大贖罪,你們把我綁了吧,用我換回我大娘,成不成?”
雲清震驚了,他不相信這話是從一個才十幾歲的孩子嘴裏說出來的,以前,他對石海林有些偏見,但是自從聽到這話,他感覺自己徹底地被顛覆了,顛覆的讓他無語,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未幾,他惡狠狠地回話罵道:
“你以為人都像你老子啊!快回去!”
雲清沒敢再看石海林,拉起耀武就走,這裏離城很近,就怕遇上巡邏隊。
雲清拉起耀武過了魔鬼巷,到了舊城後兩人穿城而過,出了東麵的城門豁口,兩人駐足仔細地諦聽了會,感覺到沒人跟上來後,迅速下了城門坡,往黑水河和楊家河的交彙處走去。
雲清和耀武上了去阿古山的山路,走了一段距離後,師徒倆坐在路旁約三米處的大樹下歇息了一會兒。耀武首先聽到了後麵遠處的異響,這聲音似乎是小動物走路的聲音,正沿著路往這邊走來,“師父,有野物來了,咱們今晚打個東西回去,大家改善下夥食吧!”
“怎們打?用槍是不行的,用你的弩機?再說要是狼啊豹子的也不好吃啊,算了,我們還是回去,得抓緊準備好明天的行動!”
“嗯,師父,您前頭時跟石海林說了個啥?”
“也沒說啥,以後我不能認他做徒弟了。”
“為啥?”這回輪到耀武震驚了。
“師父教的徒弟將來都會是一頂一的高手,這也包括你在內,對他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親大石生為非作歹,禍害鄉鄰,已經漸成氣候,海林跟他朝夕相處,我有些擔心啊,我怕有一天他也會學壞的,到那時候師父教了他武藝就是作孽了,與其這樣,我還不如早點斬斷關係,免得遺禍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