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石遠舉被雲清送到狄道後,由劉致遠派專人接待,隱蔽在北關的一家人家,等待妻子春紅帶兒女前來,好一起去蘭州。但是昨天下午,劉致遠派去照顧石遠舉的人飛馬來報,說石遠舉已經被保安司令部派來的人帶走了。
劉致遠調動各路關係連夜打聽,最後通過一個非常的關係才打聽到石遠舉確實被保安司令部扣押了,這個消息沒有向外透露,目前還是保密的,由此看來是一次秘密行動。據劉致遠分析,這次行動極有可能受偽縣長王歧和保安司令張一鳴親自指揮。
聽了劉致遠的消息,大家很是震驚,尤其雲清和耀武。
如果情況是這樣,那麼春紅夫人和孩子們今早前去狄道豈不是自投羅網?雲清已經知曉,春紅這次之所以能從景古脫身是因為說服了石生,她是以轉讓狄道和蘭州的財產和貨棧貿易為誘餌,取得了石生的許可,才去了狄道的。
“春紅夫人和孩子們危險了!”雲清不禁喃喃地說道。
“因此,我們得盡快趕到狄道,這樣也好展開行動!”劉致遠說道。
“是啊!”雲清看了看周圍的人,包紅玉和楊春來還在暗自傷神,默默無語地坐在那裏,耀武和華爾旦雖然年紀尚小,但也是無語傾聽,包紅梅的突然離去,看來使得他們四個仍然沉浸在悲傷中。
“各位,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裏了,估計要不了多久,馬來西會派人來這裏報複,今天我們已經激怒了他們,這裏我們得暫時放一放了,我們必須把目標放長遠一點,隻要打垮了狄道城裏的軍閥,他石生的尾巴長不了的!”雲清堅決地說道,雖然他對劉致遠的行動抱有懷疑,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隻有救出石遠舉和耀武娘,才能揭穿石生的真麵目,才能給大家一個清白。
可是,憑他們的力量,救出這幾個人確實很有難度,因此在目前情況下,需要團結和聚集更多的力量,才能把倒王、張的運動成功地進行下去,從這個角度看,和劉致遠聯合無疑是明智地選擇,確實得如此,是形勢使然。
“各位,洮河是河東人的洮河,也是河西人的洮河,狄道是南鄉人的狄道,也是北鄉人的狄道,隻要我們四鄉的百姓團結一致,他貪官汙吏,惡霸軍閥就難以在此地紮腳!如今,馮玉祥的國民軍在中原戰場的處境已經相當地不妙,據傳,前線的各路將領正在消極作戰,各自尋找出路,因此,他們的失敗隻是時間問題,依我看來,最遲過不了今年年底,到那時候我們西北也會迎來一個全新的時代。”
看到家聽的很是仔細,劉致遠受到了極大的鼓舞,他手一揮激動地說道:
“其實,地方的振興有賴於地方人士的覺醒,如果地方人士麻木不醒,任憑貪官汙吏和軍閥惡霸橫行,那麼這個地方隻能永遠是他們搜刮奴役的樂園,因此,隻有我們團結起來,趕走他們甚至消滅他們,我們的農夫和牧人,我們的孩子們才會有光明的未來,最後,我劉某人懇請大家,以一個光榮的洮河人身份,參與到我們中間來吧!”
劉致遠起身侃侃而談,分析形勢,聽的耀武耳目一新。在他,他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話,因此十分地新鮮。還有這樣說話的人啊,他不知道這叫演講或者叫講演,但是劉致遠的慷慨激昂和對家鄉的熱愛之情感染了他,自己家門的不幸遭遇也激起了他對貪官汙吏、地方惡霸和軍閥的憎恨,十三歲的他心中多了一份不平,也感受到了作為地方人士的責任。
“劉先生,我願意參加!”耀武第一個舉手說道,雲清點頭稱是。
“好,娃娃有誌氣,後生可畏呀!但是這樣的事情需要我們大人的努力,你隻需要念好你的書,將來好建設我們的家鄉啊!”劉致遠鄭重地抱拳道,對他的話耀武先是報以一笑,之後悲憤地說道:
“劉先生,我也想念書啊,但是,惡霸軍閥不讓我讀書,把我們家害的家破人亡,背井離鄉,這麼大的天地,哪裏有我楊耀武念書的地方!”
耀武這一席話說的劉致遠驚奇不已,這孩子說起話來很有文采,如果能夠順利讀書,將來一定是個不可多得的俊才。
“娃娃,你放心,隻要我們趕走軍閥和惡霸,你就會有地方讀書,到那時候,狄道和蘭州的學校還不是任你挑著讀?我相信我們一定會迎來那一天的!好,這次行動算你一個,不過,你可得注意安全!”
“嗯!謝謝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