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狄道縣城內縣衙後院,縣長內宅。
王歧正在漱口,衛兵在外麵喊道:“報告!景古城治安委員會會長石生求見!”
“誰,哪一個?”王歧端著杯子起身問道,他被嚇了一跳,這會兒的他起床不久,還沒有洗漱完呢,這個石生來的這麼早?景古城離縣城可是近乎一百裏路呢。
“讓他在外麵客房先等候。”
“是!”衛兵轉身出去,王歧慢騰騰地開始漱口洗臉。
石生和張海生是午夜時分就動身的,一是為了趕路,二是為了以防意外,以便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這次,他們帶了十個人,馬上還馱著不少地產山貨,是專門孝敬王歧的。
說起來,這一路也確實順利,天剛亮時,他們就到了南門外。此時城門已經打開,在城門口遞了身份貼,亮明了身份後,他們趕著騾馬穿過城門洞,沿著狹窄的街道,進了城直奔縣衙後的內室大院。
今天的石生可是花了些心思打扮的,他怕自己被人看不起,他不會讓人說他老土的,再怎麼著他也是一方小小的諸侯。
以往,狄道城裏人笑話鄉下人,常說鄉裏人進城頭梳的光,七尺的褲子八尺的襠。今兒個進城前的石生穿戴非同一般,頭戴黑色禮帽,身穿一套黑色中山裝,而盒子炮則被他別在了後麵,進城後由張海生保管,張海生則一身黑色綢衣禮帽,這次特意被石生帶上一則保護,二則有提攜之意。
此刻,他們在縣衙側門外正興衝衝地等著,衛兵出來後,他們的東西被卸下,人被讓進了大院內客廳等候,由師爺接待,等了好一會兒,王歧才出來了。
“王縣長到!”外麵有人喊唱道,二人聞聲立刻站了起來,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哦,你們就是從景古城來的石委員?你們中的哪個人就是?”王歧笑盈盈進來,環顧二人和顏悅色地問道。
“王縣長您好,敝人就是景古城治安委員會、會、會長石生!”石生諂媚地點頭哈腰報告道,但卻有些結巴了。
“哎呀,石委員,你辛苦了,辛苦了,你星夜趕來,我理應到城門口迎接才是,失禮失禮啊!”
“縣長,您過謙了,石某人一個小小的尕人物,哪裏值得您如此看起。還是我來最好,本來很早就想著要來特意拜訪您,無奈事務繁忙,一直不能來,所以今天就不敢再睡覺,雞第一遍沒叫我們就動身了。這次來,我們備了些薄禮,還望請您笑納,這個還請您接著。”
“哎——,石委員客氣了,你這樣就讓我有點不好意思了,哎呀,東西太多了,哈哈,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王歧客套著,但眼光快速地掠過禮單,上麵的蟲草、鹿茸、黨參、當歸讓他十分地滿意,略微謙虛之後,他讓師爺接過了禮單,自己並不去拿。
“哈哈哈,石委員為地方盡心竭力,精神確實可嘉啊,嗯,你們早飯吃了嗎?”
“哦,我,我們吃過了,吃過啦!”石生一驚,但還是說吃過了,其實他們沒吃,跟前的張海生也一起幫腔道。
“這位是?”王歧對石生身邊的張海生發生了興趣,看著石生問道。
“哦,他是我的手下張海生,是個辦事盡心盡力的人,我這次把他也帶來了,進進城,開下眼界。”
“縣長大人好!”看見石生介紹自己,張海生一喜,一個立正站的筆挺,然後向王歧舉手行禮,是一個滑稽的軍禮。
王歧看著他像看到了耍猴的一樣,嘻嘻一笑一點頭說道:“嗯,不錯,是個很不錯的人啊,石委員給了他一個職務了麼?”王歧回首望著石生,一本正經地說道。
“還沒有,縣長大人您不發話,敝人不敢啊!”石生諂笑著說道,張海生聞言心花怒放,知道石生替自己求官了,他站的更筆挺了。
“那你看你缺一個什麼,是治安隊的隊長還是副隊長?”王歧看著石生問道。
“我手下缺一個得力的隊長,當然,一切悉聽縣長安排!”石生聞言,知道機會來了,說出自己缺個隊長其實就是為張海生要一個名分。
“好,既然,石委員謙虛,我就任命張海生為景古城治安委員會行動大隊長,對石委員負責,由石委員統領行事,委任狀馬上填寫,蓋縣衙大印。”王歧大手一揮,師爺已經明白,拿出委任狀,幾筆下去,朱紅的大印蓋過後,張海生已經是經縣政府委任的堂堂景古城治安委員會行動大隊長了,把個張海生看的又驚又喜,嘴唇都抖開了。
哎呀,看來我張家人的煙囪裏也開始冒青煙了,多謝祖宗保佑啊,狂喜之間他對石生對王歧簡直是感激涕零了,尤其對石生,感覺猶如再生父母一般,他慶幸自己跟對了人,站對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