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妖靈作祟(1 / 3)

明亮的柔光透過課室的窗欞,暖暖的陽光懶散地灑在正在課室裏酣睡的孔天熾身上。這天,課室前方是國文老師客客氣氣地複述著教文,念念叨叨地讓人似夢入睡。

這裏是南方市郊的一所高校,背借南嶺群山,山水相繞,水氣濕潤,更有鬱鬱蔥蔥的樹林相襯。許多學生都紛紛報入此校,並不全是這個學校師資力量強大,前途無限,大多就是看上了這裏的環境怡人,學習幹事清爽許多,能過美好地度過四年難熬的時光,即便是學校很是偏僻,也無所謂了。

這時,正當孔天熾快墜入美夢時,一陣“吱吱嘬嘬……嘿嘿哧哧……”恐怖陰森的嬉笑叫魂聲又次出現,孔天熾像受驚的白兔般驚醒,抬頭四顧,卻無異常,又聽不到那種低嗡了。這怪音像是觸及到了孔天熾的神經,每次晚上的恐懼感現在一股腦的湧了上來,這鬼嗡如幽靈不散,大白天的竟都能出現,像是在本能的叫著人的魂魄。孔天熾這時噤若寒蟬,冷汗不斷,心裏的恐懼卻已經讓他承受不了了。他轉過身看了看正坐在他後麵低頭看書的同學,小心地的問道:“常弼奇,你有沒有聽到像野獸又像鬼叫的低吼聲?”

常弼奇皺了皺眉頭,說:“夢遊都算了,大白天的發什麼神經,做你的夢去!別打擾我看書!”常弼奇雖是孔天熾隔壁宿舍的。關於他的背景,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其為人也很少和別人攀談,隻是孔天熾天生厚臉,逮誰都笑嗬嗬的,而其中又與常弼奇有一些生活的小插曲,所以在班上,常弼奇也隻願與孔天熾為伴,兩人便交了朋友。

常弼奇的一盆冷水讓孔天熾知趣的轉了回去,畢竟那幽靈般的鬼音隻有孔天熾聽得見。此時,孔天熾卻坐立不安,鼻子感覺嗅到了腐肉的臭味,極其刺鼻。身體觸碰著四周的空氣,似乎如血泥般稠密,讓人呼吸困難起來。孔天熾努力的吐納著,瞳孔放大的環視著這個狹小空間裏人的麵孔,看不清觸不到,仿佛自己突然置身於真空空間,身體輕得連自己都感覺不到。四麵的人的五官扭曲變形起來,雙眼如失去了眼球一樣的空洞漆黑,一個個都同一視角地轉過頭,顯露出蒼白如石膏的臉,強硬地扯出恐怖的微笑。

這樣的氣味,這樣的死像,仿是被困在放滿死屍的房間,慢慢地,裏麵的屍體開始變味,汙血四流,血中伸出了無數隻腥紅的枯手張狂地舞著。孔天熾臉肉抽搐,驚恐萬分。想要尖叫,卻在喉眼上將聲音卡住。惡心的爛肉味陣陣襲來,那些人的皮膚開始自然地剝落,他們卻依然保持著那種詭異的笑容,沒有切割的痕跡,血肉可見。他們似乎沒有痛感,竟將臉上身上的肉慢慢地扯下來,像是要將外皮脫掉給人展示那惡臭的內髒。孔天熾已被這極具壓迫的恐怖吞噬了平靜,眼球鼓鼓地瞪著,身體動彈不得。

“嘖嘖~嘻~,好玩,肉醬好吃,好吃……”飄渺卻清晰的童稚般的聲音回蕩在這若小空間,餘音不止,太像陰濕地府裏的回聲。難道是鬼童?

孔天熾心裏亂成一團,旁邊好像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貼在他的皮膚上,仿是浸了冰一樣陰寒。孔天熾想求救,四周已沒有人可找,具體來說,此時在孔天熾的眼裏旁邊的人仿佛是已經死了好久的腐屍。孔天熾被嚇的崩潰了,終於突破了喉中的防線,高分貝的尖叫起來,聲音快將玻璃震碎。正在孔天熾處於歇斯底裏的狀態時,一個暗物重重地敲在他的頭顱上,孔天熾疼痛地又一陣哭叫,痛楚感湧進大腦,眼睛不知覺地濕了。孔天熾擠出眼眶裏的痛淚,睜開眼,才發現常弼奇正臉貼在他的麵上,這一下著實嚇他不輕,竟後退了一米,癱倒在地。孔天熾此時再看時,常弼奇一臉憤恨的地看著自己,其他人的臉上也寫滿了厭惡與不解,一切恢複了正常,隻是氣氛很是尷尬。雖然又回到了正常的世界,可孔天熾心裏卻充斥著疑問和恐慌。

這一堂課匆匆的結束了,孔天熾幸運地沒被教師定罪,眼神呆滯地走在課室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