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路上已經長出了荒草,很少人在這條街走了。青黑的石塊上長滿了苔蘚,大概是最近雨天的緣故吧。隻是這種色調像是被血洗過了一樣,小道上彌漫著好似腐屍味道,就像這裏是腐屍場一般,都浸泡在血水中,等待著變味。
僧人輕步地走到了斷家處,便念起金剛經,邊念經邊結手印作法。不出一會兒,澡堂內火光灼人,黑煙四起,一陣陣鬼嚎聲響起,似哭似笑,陰風陣陣,讓人覺得汗毛倒豎。聲音又變得飄渺起來,隱約聽見:“死禿驢,給我滾開,不然我連你一起吃了!!”之後,地上塵土飛起,沙石結成風柱,向僧人移去。
旁邊竟又多了許多人的鬼魂飄著叫著,僧人見後心中一驚,此鬼如此小竟能吞噬這麼多鬼魂。僧人仍念著經,群鬼突然圍了上來,沙石飛濺了過來,這時卻見僧人念完經,作了個結手印,便擲出破邪,之後一片混亂。煙霧過後,僧人用法術在破邪裏開了虛空,將斷青的惡靈封印在了裏麵。他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傷,鎮長讓他就此休息好再走,但他卻一刻不留地走了,當然也將破邪帶到了西藏。從此小鎮就恢複了生機,斷家女鬼的事再也沒有提過。
那僧人是西藏密宗喇嘛禪師,再後來就隻聽說那個禪師壽終正寢,得以成佛,至於破邪,自他去後就不知去向了。
“呼~~”,孔天熾和常弼奇同時出了口長氣,臉色很是不好看,看這樣的事難免讓人感得壓抑。老人讓他們看這樣的過去,那就是說裏麵的事與現在有關,孔天熾和常弼奇都明白了。隻是孔天熾此刻才知道與自己日夜相眠的竟然就是當年時的冤靈,以前的聽到聲音竟是她的鬼聲,雖然斷青的身世很可憐,如此小就自殺身亡,但也不能如此殘忍的報複世人,孔天熾一想到她就毛骨悚然。
老人沉默了一下,眼神突然注意到孔天熾的身上。孔天熾被老人看得震了震,抖動著說:“道長,不,老爺爺,我知道要說什麼,那個東西是我爸三年前到西藏考古給我寄回來的平安符,說是在當地求的,我並不知道裏麵會有那個東西。我沒做惹她的事,我不知道它為什麼要殺死我?”
老人沒有說話,靜靜的看了破邪好久,童色般的臉上泛起了幾絲憂鬱之色。老人身為茅山資深前輩,常弼奇從小到大未曾見過老人有過如此嚴峻的臉色,心裏便知事態的嚴重。
老人將破邪握在手中,雙手背後,眺望著窗外遠山,歎道:“冤孽啊,注定要有這一劫。破邪已損,猛鬼將出。如今鬼氣成魔,邪炁成群,必有血雨洗城。我等之力恐怕無法回天了啊!”常弼奇卻皺起眉頭不信,雖然那鬼很是凶狠,但茅山法術博大精深,變幻莫測,整個茅山連一個惡靈都對付不了嗎?常弼奇疑慮道:“爺爺,您都收不了她嗎”老人搖了搖頭,道:“弼奇,時光荏苒,此鬼已不是小鬼童了,鬼也會成長,如今它借其怨恨成魔,跳出六道為所欲為,即使是遙遠的神界來神恐怕也奈何不了。原本我以為隻是個怨靈,沒想到竟是以前遺留下來的噩夢。物成精,為妖;鬼成魔,便稱其悍魅。古書中曾有記載,魑魅者,鬼也,不存於世,孽業深厚,不能度之。惟魂是噬,成其老怪,悍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