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萌亮,林承三人就一起向地圖上所述的茅山進發。說起這份地圖,倒是段成言有心。那是他曾經遊曆各地學習風水時,偶然到了茅山,習得本領後,被道門弟子送回現世的途中,用筆悄悄繪製的一張。茅山地處十分隱秘,山外山,道中道,除了茅山弟子熟知外,外人可能都不知茅山還存於世間。段成言有幸找到傳說中的茅山道派,也是有緣,所以才會被道門收留,授他一些本領。他所繪的這張地圖就甚為彌貴,毫不遜於一張藏寶圖。
林承在途中,心裏有些澎湃,因為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踏上探險之路,而且還是去尋找不為人知的傳說。可林承深知這件事情並不是遊玩觀光,想著已經失蹤數天的肖虎和躺在醫院期許的狄弘,林承知道時間很緊,心須盡快請高人來降伏。所以,三人並沒有絲毫留戀的樣子,一路火急的向前趕往。
一天的時間,如果不留意,就會很快流失。白天的陽光是美好的,總給人希望。光明過後便會更替為夜晚,黑暗就染滿了大地,以至於有些事情的發生,讓人猝不及防。
又是一天的黃昏,學院的醫務所內。
學院的醫務所是二十四小時開門的,服務還算周到。但到了晚上,就隻有一兩個護士值班。在醫務所走道最裏麵比較暗,雖有白燈點著,但燈距間隙太長,從外麵看去裏麵很是昏暗。一間病房內,一個臉形肥胖的男生半圍在病床上,手裏撫摸著一張照片,麵無表情的發著呆,像是在沉思什麼。
這人正是狄弘,因為他昏迷的原因不明,醫生讓他休養一段時間,所以現在還在醫務所裏觀察。自從狄弘醒來之後,精神一直不是很好,心裏一直對那天在林子的事耿耿於懷。他現在手中拿著的照片正是他與肖虎和林承的合影,三個人關係堅如鋼鐵,可他自己卻在危難的時候一個人走開了。狄弘覺得自己現在根本沒臉去見肖虎。自己根本就是一個怕死的膽小鬼。
狄弘撫摸著那張合影,呆滯的看著,眼睛半天不眨一下。外麵值班的護士也熄了走廊上的白燈,回到值班室小睡去了。醫務所的病人很少,除了狄弘外,就隻有兩個人因盲腸炎手術住在最外麵的兩間病房內,而且像是早已休息。
整個醫務所看起來,好像空空如也,一股股風吹進來,還發出低吟聲,像是在尋找黑夜裏依然睜開的眼睛。除了值班室還亮著暗黃的燈光外,醫務所內部基本上是一片黑暗,昏沉沉的,讓人感到心裏發慌,甚至害怕。
當然,在狄弘的病房內,燈光依然是亮著的,隻是門窗嚴密,擋住了光線。
狄弘睡不著,幾晚上都是這個樣子,腦子裏總是浮現那天林子裏的場景。他總覺得自己對不住肖虎,甚至還夢到肖虎一個人來找他。夜深了,夜風也刮了起來,深夜的風難免讓人感到生寒。
“哐當!哐當!”狄弘病房內的窗子有些鬆動,被夜風刮開了半邊。狄弘圍在床上,卻是仍然感到莫名的冷意。狄弘的身體經過調養,其實也沒有了什麼大礙,隻是身子有些虛弱而已。遇到冷風便感到了不適,狄弘便走下了病床,向開著半邊的窗子走去。
房內很靜很靜,狄弘走起路的聲音都可聽得一清二楚。外麵已經黑得不見五指,狄弘慢慢的走到了窗子邊,將窗戶漸漸的合上,這時,突然,在快要合上的那一瞬間,透過那一絲縫隙,好像看到有一件衣服閃過。淡黃色的體恤,狄弘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倒沒有發現什麼,便關上了窗子,回到了病床上。
狄弘坐在床上,感覺得有些困了。現在已經是深夜,再忙工作的人都應該睡了,除非是遊魂才會在外麵走動。狄弘慢慢的躺了下去,按下了旁邊的電燈開關,頓時一切變得黑黑一片,感覺十分空蕩。
“咚咚咚!!!”
“呃,是誰啊?現在已經很晚了,知不知道?”狄弘剛躺下合上眼,稍稍有了睡意,這時,病房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你是到底是誰?都說了很晚了,要是護士阿姨的話明天再說吧!”狄弘見外麵的人不說話,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咚咚咚!!!咚咚!!”
“你到底是有完沒完?是聾子還是找揍啊?”狄弘見門外的人絲毫不理會自己,依然敲著門,便有些惱怒道。並且他已經坐了起來。
“狄胖,是我啊~”狄弘惱怒的坐了起來準備去開門看看,這時門外傳來了一男生的聲音,聲音有些生硬發冷,但,這聲音,好像是,好熟悉,難道是……
狄弘聽到這聲音後,身體竟不自覺的抖了一下。他的內心現在不知是恐慌,還是高興。狄弘感覺自己在做夢,身體感覺飄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