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方麵照顧著妹妹,另一方麵又渴望能快點長大,幫助父親從煩亂的事業中解脫出來……”
“有時候,我感覺自己實在太累了,背負的東西太過沉重。”
她的臉龐突然爬上一絲哀傷,往日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消失得無影無蹤。
“前天跟李東田的生意不成後,我當時就想把這些全部放棄掉。”墨憐凝平靜地說道。
“為什麼呢?因為你父親的緣故嗎?”蘇辰沉默了一下,開口問道。
“不知道,反正,”墨憐凝搖著頭,似乎略略有些煩躁起來。
“就是疲倦了,什麼都不想幹了,覺得什麼都沒意思了!”她突然有些不高興,大聲地說道。
旁邊的客人朝這邊投來不滿的目光,蘇辰有些詫異地看著墨憐凝。從沒想過一直鎮定自若地女總裁,居然也會這樣發著小性子。
“對不起,”墨憐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低聲說道,“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
“沒關係。”蘇辰微笑道,“人總是會有不開心的時候。”
墨憐凝不過才二十四五的花信年華,一方麵要照顧好自己的妹妹,另一方麵還要承擔起偌大集團和公司的重擔。
若換做一般女孩,怕是早就不堪重負。但墨憐凝沒有,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咬著牙堅持了過來。
“憐凝,”蘇辰柔聲說道,“我想,我大概能夠明白你的想法。你是個堅強的女孩,所以你一直不肯去依賴別人,反而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去向外界和你的父親證明自己。”
墨憐沒有說話,但蘇辰可以感覺到她聽得很認真。
“你一直用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來偽裝自己,因為你害怕失敗,對嗎?”蘇辰微笑道。
墨憐凝有些遲疑地開口道,“也許吧……這麼多年下來,我發現我居然連個朋友也沒交下,嗬……這算不算很失敗?”
“不,”蘇辰搖搖頭,輕聲笑著說道,“我就是你的朋友。”
墨憐凝一怔,隨後臉上露出溫柔的微笑,“謝謝你蘇辰。”
隨後倆人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享受著這難得的時光。
通過今天晚上的約會,蘇辰感覺和墨憐凝的關係拉近了許多,比普通朋友要親密許多,但是又算不上男女朋友。
大概就是那種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感覺。
他也知道,在墨憐凝冷若冰霜的外表下,並不是真正的冷漠,而是習慣性的偽裝。
倆人一塊結伴出了餐廳,很有默契地沒有提到回酒店,而是沿著燈火通明的街道散步。
“蘇辰,真的謝謝你了。”墨憐凝再次開口感謝蘇辰。
“感謝我什麼?”蘇辰輕笑著反問道。
“感謝你在這次的生意中幫的忙,”墨憐凝認真地說,“還有,今天晚上的開導。”
“那有沒有什麼回報?”蘇辰調笑著說道。
“有的,”說著,墨憐凝從口袋中拿出兩張票,眼中狡黠的笑意一閃而過,“我請你去看方亦霜的演唱會。”
這兩張票正是李東田拿來賠罪的,合著是借花獻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