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來了(1 / 2)

沒有人笑他,林琳走過去要扶他。

“林主任,請你帶我們到四樓、三樓教室看看,可能要影響一些教學,你要協助一下。”楊東軒將林琳叫住。

林琳有些遲疑,不知該說先扶起張長順還是直接往樓下走帶安監局的人進教室看那些牆體情況。四樓、三樓的教室有不少裂縫,這些縱豎開裂的縫隙也給用灰漿抹過,雖然痕跡明顯,但給人看著不是很猙獰。可這些灰漿同樣隻要用手指按壓下去,就是一個個洞眼。張長順站在教室外走廊沒有進教室看,等楊東軒等人到三樓時,他已經離開教學樓不知是不想見到楊東軒等人的難看臉色,還是因為怕站在這樣的危險之地。

情況非常明顯。

劉益輝見到這樣的教學樓還在使用,走下樓來,對楊東軒說,“楊局長,我建議今天就停用這一棟樓,封閉並拆掉。最好是請教育局、區裏的領導都來現場看一看。現場直播,比什麼結論都有說服力。”

“行啊,走在這樣的樓上,誰說心裏是踏實的那才叫怪。劉科,安監局那邊還沒有結論,叫人立即將樓封閉起來,說服力是不是有些弱。”當然,這樓或許一年後也不會真塌下來,但誰敢讓幾百人在這樣的教學樓裏住著?也就有張長順這種人做得出來。

“安監局這邊的結論還要一兩天,這個有些程序無法避開,但工作可先做出來。無需安監局什麼結論,就算到村裏叫一個文盲來看,都知道這樣的樓不能住,區裏領導還沒有這點基礎認識觀?我先跟局長彙報這裏的情況。”

“好,我也跟年局彙報一下情況,直接讓學生讓出來,幾百學生接下去的學習怎麼辦,都是一個不小的難題。棘手啊,之前聽說這裏的樓房炸裂,還以為是地基下沉的那種,現在看來,不僅是地基問題,整個樓房的結構、用料,都是大問題啊。”

楊東軒心裏後怕,要不是因為想要將懷德鎮中學的建設貪腐揭開來,不一定會到懷德鎮中學來看看實際情況。真拖一年半年的出事了可怎麼得了?幾百人在樓裏,一旦垮塌,即使自己沒有太大責任,心裏的坎無論如何都過不去,到時候,縱然追究相關人等等責任,對受害者有多少彌補,又有多少實際性意義?

劉益輝在打電話,楊東軒也站在操場上打電話。先給年連偉通話,說明懷德鎮中學的情況,並將安監局的建議說給年連偉得知。年連偉說,“情況非常嚴重?”

“年局,對危房級別的定論要等安監局那邊走完程序,但我們到場的人,都覺得越快決定越好。如果年局能夠過來看看,那是最好的。另外,年局,居於這裏的情況,我覺得有必要跟區裏進行電話彙報,你看……”

年連偉對懷德鎮中學的情況有所了解,但沒想到會有這樣嚴重,在電話裏聽楊東軒這樣說,還真得丟下一切過來看一眼。萬一出問題,楊東軒已經彙報,再說,安監局那邊也跟領導彙報,區裏主要領導也會得知情況,自己不重視可真會出問題的。在接到楊東軒電話之前,張長順的電話也打到他那裏,對楊東軒一肚子的憤怒,似乎在控訴楊東軒在懷德鎮中學的惡行。並說出楊東軒打他的事情,要鬧到區裏去,請領導來評一評公理。

這些話年連偉沒在電話裏跟楊東軒交流,在懷德鎮中學那邊,楊東軒有沒有打人,肯定還有安監局的人在,也有張誠智和學校的人在,倒不急著有什麼結論。真鬧到區裏去,也是楊東軒的工作方法問題,跟他這個局長沒有必然的聯係。

原想借張長順給楊東軒一點顏色,可現在看來苗頭不對。年連偉讓楊東軒在電話裏跟區裏彙報,因為他在現場,彙報才會細致,說到實情,能夠讓領導更客觀地掌握情況。年連偉也是有自己的用意,不管學校那邊的情況如何,熊銳聰會不會出麵擺平這起風波,總之他不主動今後有責任落不到他頭上有功勞也不會少他一份,這樣才是最穩重的做法。

在年連偉心裏,依然覺得情況不會那麼嚴重,不過是楊東軒要針對張長順才誇大一些。將局裏和區裏的領導都攪合進來,才是他真正的意圖吧。

年連偉掛了楊東軒的電話,叫上盧俊豐,讓局裏的車過來到懷德鎮去看看。在路上,跟年連成通話,年連成也得知懷德鎮中學的情況,彙報的情況顯得非常嚴重,而安監局提出當天讓幾百學生搬離教學樓的建議不會隨意說出來嚇人的,更不太可能為達成某種目的而歪曲事實。年連成說他也會盡快趕到懷德鎮親自看看,才能放心,之後該怎麼做心裏才有分寸。得知年連偉往學校跑,說這事該這樣做,很可能楊卓林書記也知道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