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軒的存在有些離奇,李佳樂還沒有完全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偏偏這事他又不能求問,憋在心裏難受還得忍著,唯有從楊東軒這邊慢慢套問看能不能了解到全貌。最初他在一中不過是一個普通教師而已,因為一個女生給雄海等人逼得無路可走。上麵突然給出指令,要自己在兩天之中將他調離一中安置到政府部門。這個莫名其妙而又突然的指令讓他措手不及,可不得不去執行,好在沒有什麼阻力。
調一個人到政府辦對李佳樂說來難度並不太大,慢慢謀算,多花點時間能夠運作好。可楊東軒的調動,難度在於立即調動。如果是借調,三五個人對他說來都問題不大。政府辦是自己的後花園,安排幾個人來做事,其他人能夠說什麼?
可後來上麵對這一個人就不再過問,仿佛不存在這樣一回事、這樣一個人似的。
後來,楊東軒在牛潭村救人那是巧合,而後給提拔到教育局擔任副局長也是城南區形勢所致,跟上麵沒有什麼關聯,這樣的事情李佳樂還是看得清的。最多是有周瑾瑜在其中起作用,當時在小學兩人共同冒死救人,周瑾瑜跟楊東軒有那份情感上能夠理解的。不過,如今楊東軒的表現遠比預料要好,又擔當了職務,李佳樂覺得對上麵是有更好的交待。時機適合,可將培養的大功勞拉在自家頭上,有這樣的想法後,李佳樂覺得自己多少要出一點力,今後才不至於給戳破。
“昨晚區裏主要領導湊在一起,在反思懷德鎮中學出現的嚴重問題,這種問題肯定要杜絕。”李佳樂說到這停下來,轉頭看著楊東軒。
“主任,懷德鎮中學教學樓會在短時間內重修,區裏將具體運作項目的工作交到教育局,我看你會負責這個項目。我想,嚴把質量關是關鍵和核心,將運轉項目每一到程序都公開出來,請媒體和專家來監督,就能夠保障質量問題。”楊東軒說,這個話題昨天在楊卓林辦公室當著領導們麵前說過,說給李佳樂聽,也是閑得到他的一些暗示。
“不錯,方案做出來後,要反複考慮,要注意細節。不能過急而出現疏漏。時間固然緊迫,完善的方案才能夠得到領導認可,才是最節省時間的工作方法。”李佳樂的意思很明確,做出來的方案反複斟酌後,沒有漏洞這樣一次過關,不要重複做,當然節省時間。否則,提交給領導討論,有疏漏,要才重新做過,費時間不說,最主要的是讓領導對你有工作能力質疑才是最不合算的。
每一個人表現的機會本來就少,不將每一次機會抓住,不能得到肯定,今後即使有機會也輪不到自己。這些話李佳樂沒有說透,楊東軒也能夠想得到,就像當初看到一個題,總是要先想好可用幾種方法來解答,而哪一種方法最簡單,對比這些方法,對知識點的理解就深化得多。
“我明白了。”楊東軒說,“磨刀不誤砍柴工,看起來慢一些,但效率確實最高的。”
“對就是這個意思。”李佳樂很滿意,又說,“張長順昨天給紀委帶走,知道吧。”“昨天下午書記說過。”“是熊銳聰熊區長親手將人交給紀委張科長……”李佳樂說。
楊東軒得知這一情況,不敢亂說,也不想議論熊銳聰和懷德鎮中學、張長順之間的關聯。熊銳聰將找他求救的張長順送進紀委,這手段還真不一般。楊東軒轉頭看李佳樂一下,見他也看過來,臉上有著一點笑,那笑很有意思。楊東軒也就明白,熊銳聰為求自保,要張長順將事情扛下來,但張長順真能夠扛下來?
李佳樂見楊東軒有些疑惑,也不解說,畢竟這些事情議論太淺白並不好,也不適宜,對前排的司機是信得過的,不會多嘴。便又補一句,“區裏對熊區長能夠立場分明、大義滅親的做法是肯定的。”
“就這樣簡單?張長順未免太瘋狂……”楊東軒雖沒有直接提出疑問,但疑問已經提出來。
“當初這個項目確實是熊區長推動的,但熊區長沒有具體負責這一工程項目,是財政局那邊的人居中作梗,將好好的一個項目弄成壞事。”李佳樂壓著聲音說,車內本來就人少,想來也不會怕司機聽了去,這不過是一種習慣,每到說重點的話時總要將聲音壓低一些。“昨晚午夜,紀委將財政局的雄漢林帶走了,沒聽說吧?這事暫時保密,等情況查明後,會對外有一個明確的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