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自己也反複琢磨這個東西,覺得自己這些想法跟當初在一中聽同事們的抱怨、學校領導們反複強調的困難時共鳴的,也是在瀏覽了不少論文、省裏三評合一工作精神後,產生的想法。不能說是突發奇想,更不是為了讓周瑾瑜老師的視線轉移。其實,周教授對平秋市地區教育現狀比市局、區局都要了解更深,而站在他們的高度上看待這樣的問題,根本不是用三五個月的硬件準備能夠蒙混過關的。
周教授負責跑麵,省裏其實也是在回避一些問題,這些問題跟地方經濟聯係在一起的,不是一兩次督查就可改變,也不是某一次抓住一個缺點不放,就能夠發揮出那種效應來。想到這些,楊東軒突然覺得自己的思路似乎開闊不少,看待城南區或平秋市這裏的一些問題也不再局限在教育口本身。
對平秋市一中的問題也用紙羅列出來,主要是這幾個方麵:最關鍵的是占地麵積小,無法擴班。如此,不僅使得一中初中的發展受到極大的限製,高中部也難以擴大。每一年的招生數受到教室數所限製,有學生想進入,隻能提高門檻。另一個辦法就是往班級裏擠,造成目前所有班級最少人數班額也達到六十五人以上。這樣的班額,教室裏擠得滿滿的,教師上課的效果就不會好,也顧看不過來。
班額大有很多隱性危害,楊東軒是深有體會的。上課效果不盡人意的原因之一是人多了,顧看不過來,關注的學生無法周全,必然有學生跟不上課。看顧不上來後,學生會分心,教室裏就會有引開學生注意力的小話、小動作等等,都會導致一堂課不能順利一氣嗬成。這是學生方麵的負麵影響,對教師而言,四十五人一個班,或四十個人的班額,正常課時量以化學來計算該四個班,麵對一百六十學生,而實際上要麵對的學生人數在二百六七十人,差不多七個班,可見教室的工作量加大了多少。無論是作業、還是課後輔導,會占去老師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疲倦之後,哪還有精力來鑽研教法?
一中這樣的情況不是孤立的個例,是之前的國情使然,也是教育管理者的思路限製。當然,跟當初的經濟狀況也是緊密聯係的或者說是受到階段的經濟發展所限製。
其次是怎麼改變,思路和方向的問題。一中要改變現狀隻有兩條路可走,要麼原地拓寬,但這種可能性非常小。周邊已經給街道、商鋪、民居樓房所包圍,擴寬的成本太大。最好的方案就是將初中部搬遷出市區,在市郊區劃出一塊用地來,重建一中初中部,把初中部和高中部剝離,而高中部分出一部分到初中部這邊,也能夠緩解高中部的用房緊張局麵。
然而,搬遷初中部要多少資金來建設新校區,楊東軒是無法估計的,不知文璐在材料中會不會將這個數據放進去。這種數據要有憑據,也要符合平秋市這裏的物價。是幾千萬還是一兩個億?之前在一中時也有討論到這樣的問題,即使不現實,並不妨礙老師們閑談。區裏也有這樣的議案,議案提到至少要八千萬進行建設,但如今平秋市周邊征地成本提高不少,建設材料成本也提高了,那個八千萬好像是兩年前的。
想到這,給文璐打電話,那邊接了,楊東軒將自己寫在紙上的想法、還有搬遷所需要的建設資金也要她找一找,適當地上浮,不要過於誇大但也要放開眼去做規劃。
文璐已經理解他的思路,當下記錄了這些東西,告訴他會加進材料裏。
材料有文璐做,楊東軒是很放心的,而且,這跟意思還不會外傳。但一中那邊也該有相應的應和,明天周瑾瑜到後,這個事情推動起來才更順利。
目前一中是石永曦說了算,但他的精力集中在高中部,初中部這邊主要是周思雨。迎檢時一中作為被檢查的點之一,石永曦要應對省裏的檢查組,周思雨完全可脫身出來準備這件事的推動。萬一今後有進展,也隻希望周思雨來做這件事。
給周思雨打電話去,說,“周校,周美女。”
“楊局好,楊局還有閑情拿我開心呢。”周思雨笑著說,不知身邊是不是有人。
“哪敢啊,有心也無膽。周校魅力太大,在你麵前正眼看都不敢。”楊東軒說,上次跟之所以開玩笑之後,彼此的關係似乎又有所變化,不再像當初那樣。楊東軒到教育局成為副局長,彼此的地位關係有了變化,如今漸漸調整,更吻合這樣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