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璐就是擔心他才走到副局長崗位上,骨子裏還是教師的思維觀,隻要鬧一次,就會鬧的人盡皆知,所有領導對這樣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印象,今後在工作裏的阻力才叫大,太不合算。
見楊東軒沒有分辨,倒是讓包大興高看他一眼,但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包大興說,“其他的事過後再說,先看材料吧。”
立即有人將基建的材料翻開看,雖說經過省檢,材料的準備很充分,但要找到不足要挑刺自然有的是地方。
材料不多,市局來的人又是內行,幾下子也就看過了。一個人拿著一份材料遞給包大興,並不說話,包大興接了,看著裏麵的材料情況。又翻看其他的頁數進行對照,看過後,才對楊東軒說。“楊局長,我有個問題想知道,你能不能給我解釋解釋?”
“包局,請說。”楊東軒不知是哪一處給他們抓住,扣住了。
“今年入秋之後城南區的基建項目工作都是你負責對吧。”包大興說,還在翻看著材料,並不抬頭看楊東軒。
“是的。”楊東軒說,城南區這邊的情況心裏有數,真不擔心市局的人挑刺。隻是,作為下屬單位也不好直接反駁,傳出去名聲不好,外人反而會亂說。
“前後一共是三個項目,第一個是牛潭村小學廁所,圖紙是城南區做的。第二個是一中體育器材室的改建,小項目,十萬元造價。圖紙呢?金牛建設自己繪製的圖紙?”
鬱悶了,這個項目的操作,原本以為隻是小小改建,放在平時直接學校就做了,隻不過當時正在做質量問題,並對建設過程要全程報道,楊東軒等特意要金牛建設從招標到建設完工等所有程序都不得缺漏,而工程圖紙確實是金牛建設的工程師自己做的。
金牛建設的工程師有相應的資質,張誠智當時驗看過了的,有他簽名蓋章,這樣的圖紙按說是合法的,沒什麼不行。
“包局,金牛建設的工程師有足夠的資質,我親自查驗過證書。”張誠智說,這也是一種解釋。這樣一個小項目也要糾纏不清,包大興這樣做傳出去也會讓人笑他。到一定的位子,就該有一定的姿態、有相應的心懷。
“如今,假證、假文憑多得去了,社會野雞大學出來的那都是些什麼?這些人什麼都不知,跟農民工沒什麼兩樣。”包大興很不滿,對張誠智這樣插話進來有些那個,語氣裏帶著教訓的口吻。
“金牛建設規模雖不大,人才與技術積累還真不少。包局,他們聘請的五個工程技術員都是省建校畢業的,文憑可在網上查核校對。如非金牛建設有雄厚的人才積累,我們也不會將項目交給他們來做。”楊東軒說,這個他說知道的,再說,也得將包大興的嘴堵上,要不然對金牛建設可不利的很。包大興到市裏一傳,今後金牛建設要在平秋市發展,也會增加阻力,今後公關的成本會高出不少。
包大興是省建校函授生畢業,聽楊東軒這樣說,可不敢再提這個話,否則,質疑金牛建設的技術師就等於否定自己。
“楊局長,目前有一個項目正在施工建設吧。”包大興轉移話題。
“是的,包局。懷德鎮中學教學樓,如今正在挖基,預期半年後可搬進新教學樓。”楊東軒說。
“是嗎?造價一百八十萬?”包大興似乎別有意味地看著楊東軒。
“是的。”這種由城南區出資進行的建設,市局確實沒有幹預的可能,但業務上進行指導卻又是他們的職權。一百八十萬的項目不大,但也不小,真正落到項目頭上的資金如果真有這麼多,主抓項目的人利益不會小。見包大興那眼神,似乎在看著自己收錢一般。不過,楊東軒也知道,田誌豪肯定會將什麼規矩錢折成股份,放到金牛建設裏,讓自己得到合法的收益。這個事真說不清了,好在錢不過手,對包大興的疑心楊東軒心中也踏實。
“這個五層的教學樓,圖紙也是金牛建設技術員自己做的?”包大興繼續說。
“招標時他們是這樣,招標後到省裏請專家到懷德鎮走一趟,如今的建設圖紙是省裏專家繪製的。”楊東軒解釋說。
“專家?”包大興冷笑起來,之前看過那圖紙的複印件,上麵也有簽名、蓋章,隻是簽名潦草、蓋章是繁體字,複印後效果較差,看不清楚。“如今什麼人都敢稱專家,你們這樣搞真要不得,放著市裏這麼多專業技師不找,到省裏去,意味披上省裏的名義就高級了?幼稚,我看這樣弄出來的圖紙就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