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1 / 2)

生死麵前,各人內心都會袒露出來,趙經理其實不算差,隻是,在當時三個人時,哪一種選擇才是最安全?無法判定。至少,他提出讓張總先離開,沒有搶那最優先的生機。

張總說,“學遊泳跟學語言一樣,在少年時期最適合、也掌握得最快。成人之後反而難精,也是一個謬論,按說沒這道理。”

“其實是有道理的,”楊東軒說,“年少時沒有恐懼、沒有擔憂,學遊水深也好淺也好都可去得,成年人卻擔心這擔心那的,失去勇氣也失去遇險時的奮爭,同時失去體會在危險時種種體驗,對遊泳的技巧掌握便失去機會。再者,年少時有得玩,成天泡在水裏,成年人哪有這麼多時間來練習遊水?”

“確實是這樣的道理。”張總笑著說,“最難得的就是身處極限時的經驗、體會和感悟。不隻是遊泳,其他什麼事情其實都是這個道理。”

“張總做生意感悟可不少。”楊東軒試探著說。

“我做生意談不上有感悟,規模小,隻是最初的積累階段衝過來,到如今隻要清醒一些,謹記自己的需要,不亂出點子,遵守一定的規律,公司就會在穩中求進,慢慢壯大。至於能夠發展到什麼程度,也是一個‘緣’字來解釋。”

“張總,你在江南省已經有五年,對平秋市的經濟有什麼感觀?”

“平秋市這邊很少過來看,這次本想找機會去看看平秋市三年來的變化樣子,聽說你們的市長到那裏後在經濟上有一些作為,平秋市變化不小。誰知路上遭遇這場暴雨。”張總笑了笑,才繼續說,“平秋市在江南省處於最落後地區,主要原因還在於地域因素,交通封閉、物產又沒有特色亮點,吸引外資的可能性在哪裏?即使政府給出更多的優惠政策,那些良性資產也難以進入。目前,平秋市這種地區,能夠吸引的是那些汙染比較嚴重的行業,從發達地區搬遷過去落戶生產。這種企業對當地的破壞性很大,政府除了引進投資這個政績之外,企業交稅、用工、生活資源流動等方麵的貢獻,遠遠沒有今後治理環境投入大。生產方生產五年造成的損害,或許今後用十年、二十年都彌補不過來。這筆帳,對落後地區的在位者而言,他們不會這樣算。以環境換取工業發展不僅在國內各地如此,在國外的發展史上也是如此,倫敦有霧都之稱,其實就是當年工業發展帶給他們的後遺症。”

“或許不少人都看到這些卻都繞不開這些,身處官場,各地之間要比較、要評價,想往上升遷就得有政績、有數據,有過硬的業績擺出來。”趙經理插話說,他們做生意跟官場中人有不少往來,從旁觀者的角度能夠看到更多東西。

“確實如此。”楊東軒說。

“楊先生在城南區做哪方麵工作?”楊東軒畢竟年輕,不可能擔起什麼主要方麵的工作,更不可能在重要的位子上。張總也是好意,萬一今後有機會,結識平秋市這邊場麵上的人,可伸手幫他也算報答今天救命之恩。

“我在做文教衛方麵的工作。”楊東軒也不想隱瞞什麼,這幾個人的用意他能夠判斷,今後,能不能借助他們的力量誰說得清。不過,張總也沒深想,三十來歲,負責文教衛工作的,很可能是區政府中秘書一類。

“楊先生,平秋市城南區最近弄到一個全省教育建設方麵試點工程項目,是吧。”趙經理說。

“是的,目前正在建設當中,這次去省裏也是有些工作要跟省裏溝通。”

“哦,楊先生本人是哪裏人?”張總說,從楊東軒的話裏似乎聽出一些意思,心裏有疑問。

“我是平秋市城南區一個鎮裏的,老山區人。”楊東軒笑著說。

“鄉村裏走出來的人,才有那份俠肝義膽啊。”張總說。

站在坡地聊天,彼此了解一些對方基本情況,楊東軒知道張總三人是一個公司的,隻是,一家實業企業生意做多大、涉及麵有多廣,也難有確切認識。

宋玥秋在車邊跟家裏說電話,此時,暴雨停下,山溪水還在洶湧,要等山溪水消退不知要多久。將情況跟爸媽說清楚,免得他們擔心。宋嘉倫聽到外公的聲音,也搶到手機拿說話,說了爸爸很勇敢,剛才條金洪水裏救人之事,想顯擺一番。宋浩然在省裏已經知道這邊暴雨災情,省府極為重視,責令當地政府救災外,省府主要領導也會下來視察災情。聽到楊東軒救人的消息,便問具體情況。宋玥秋將之前楊東軒在洪水裏救下三個人,如今一同被困在小山坡地的情況簡略說了。宋浩然得知,淡淡地說,你們等等,當地會有施救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