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老人楊德海(1 / 2)

在賓館裏商討沒有實質性的東西,葉幸也不敢公然反對引進遠揚金屬製品到城南區,對遠揚金屬選中十裏牌做廠址,接下來會有多大阻力,也不是今天要討論的內容。葉幸、蘇培秀、楊東軒三個人心裏都有事,也彼此明白大家心中所想卻沒人會挑明了說出來。這樣的討論其實意義不大,可這次見麵又說必須的,表明各自對引進遠揚金屬一事的態度。

楊東軒回到銀行宿舍,夜已深,宋玥秋還沒休息,聽到動靜出房間來,問楊東軒要不要夜宵。楊東軒壓著聲音說,“夜宵肯定要,吃兩個白饅頭就好。”宋玥秋便扭他一下,警示他別亂說話。到房間,宋玥秋將她查找的東西給楊東軒看,江南省城確實沒有一家名叫遠揚金屬製品的。對“遠揚”二字,網絡上有不少相關索引,幾千條,要逐一看簡直不可能,而排在前十的也就是第一頁的,便有滕遠揚的大名,點開後看到成鑫鋁材的資料和該廠汙染環境的圖片,有很多罵得狠的帖子、評論。對這些,楊東軒已經瀏覽過。

“遠揚金屬製品會不會是滕遠揚名下這家公司?”宋玥秋說。

“可能性是有的,張總之前提過,也查過省城沒有到城南區來進駐的公司。懷疑遠揚金屬是那種被勒令停產的,想轉移到內地繼續生產的廠商,不過,目前沒有翔實的資料證實這一點。”楊東軒說,“也因為遠揚金屬將資料捂得過緊,讓城南區這邊更擔心。不過,市裏態度很明朗,我想是不是省裏有人居中牽線了的?”

“如果真是重汙染企業,有被勒令停產的先例,省裏的人不清楚其中厲害?”宋玥秋覺得不太可能,居中牽線或許有些好處,但在臨海省被勒令關閉的廠介紹過來,能夠瞞多久?揭開真相後,中間人也會有不小負麵影響的。

“有些事情說不清,國內不就這樣子,牽線之後,他們便隱身了,任何事情都與他們無關。再說,遠揚金屬如果是改頭換麵的,隻怕所有資料都改過,想要查到之前的劣跡也不容易。誰會去查這些?”

“要不跟省裏說說情況?”“這不急,我請張總幫忙查遠揚金屬製品了,等有消息再看吧。引進遠揚金屬製品項目在市裏意圖下將基調定下來了,也不好直接做什麼。”宋玥秋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有些事不能直接往上麵捅,否則,楊東軒在平秋市將無法立足。

“也不要太費心,盡自己本心做事。”“我明白,隻是看著十裏牌那田園寶地給糟蹋了,也不知會汙染成什麼樣,可惜啊。”“也是,這種重汙染產業進來了,除非像臨海省那樣強力封殺,才可能停產。平秋市哪會有這樣魄力?”“說來說去,都是利益作怪。成鑫鋁材在臨海省禍害如此之巨,臨海省的頭頭腦腦之前會不知情?現在來彌補,能挽回多少?不過,能夠醒悟回頭總是好事。”

“是啊,這件事也說明一個問題,東軒,找機會跟周叔叔說說,江南省不要步臨海省後塵才好。”“好,隻是城南區這邊的事我反而受到限製了,不好直接去省裏啊。”

其實,宋玥秋也不好直接跟周斌禺提這些事。

楊卓林和葉幸暫時不跟楊東軒提遠揚金屬製品引進的事,楊東軒自然也避而不見,做自己份內的工作。試點項目進展順利,區政府辦和工作小組的主要工作也從項目拆遷轉移開,隨著遠揚金屬製品的引進工作推動,在十裏牌劃地征收、拆遷的預備會開過後,文璐在電話裏埋怨,說楊東軒之前將她拉進拆遷工作,如今給沾上跑不掉了,盡是得罪人跟人說好話的活,要楊東軒給她補償。文璐確實是在抱怨,征地、拆遷都不是好幹的事,累人、得罪人不說,還成天受氣見誰都要說好話,低聲下氣的。再者,楊東軒好長一段時間沒跟她單獨在一起,心裏毛躁躁的不好受。

“老領導還得再累累才能功德圓滿啊,你就忍忍吧。”楊東軒也無奈,文璐參與省試點項目小組工作,已經提為正科,暫時沒有位子安排也是城南區這邊工作的特殊性。到十裏牌去征地、拆遷用之前的人馬來開展工作,熟人熟手的,若再另找人又要一個過程。楊東軒不參加這邊開會、布置工作,對十裏牌劃出的建廠用地也知道情況,暫時劃了三百畝地作為一期項目所用。如今,眼看秋天要到了,稻田裏禾穀青黃交雜,要征地農戶那邊情緒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