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節奏(1 / 2)

從工地剪彩回來,楊東軒公文包裏塞了好幾個紅包,這些紅包不拿還不成。因為到剪彩的城南區和市裏領導不少,你要是不拿紅包,其他人怎麼辦?總不能彰顯個人風格將大家都得罪了。田誌豪事先跟楊東軒說過,這種剪彩的行情並不大,一個包最多是一千二了不得了,拿回來怎麼處置那是另一回事,但當場退回或不收,會讓人無法下台。

將田濤叫金自己辦公室,隨即讓他把申項辦紀檢另一個人找來,當著兩人的麵,將今天收到紅包的情況進行登記,紅包裏的錢進行清點,上繳到申項辦紀檢賬麵。做好這一切,要天天和另一個人給自己開具收據,並在自居上簽字。

楊東軒不是不敢收這些紅包,而是想讓自己形成一個慣例、一個思維習慣。以後,在自己手裏的項目還會更多,剪彩等活動也會很多,紅包收了錢雖不多,可積累起來數目也不小。最最主要的是在自己心防上開了口子,以後抵擋這些的勇氣會變弱,一步步會收拿更多的錢財。建立這樣一個賬戶,即使是隱秘的,對自己內心和自己政治生涯,都是一種自我保護。

等手續辦好,田濤才說,“領導,這個賬戶的錢怎麼操作?”

“過一些時候再看吧,不說鄉鎮、村小,就扶貧小學那裏這點錢都太少了。”楊東軒笑著說,如今他沒有專一對貧困生進行幫扶,一是自己收入確實不多,金牛建設那些錢不能公開在外,自己的花銷與自己工資之間的差額不能過多,否則,有人提出疑問,質疑自己貪腐又如何解釋?金牛建設到目前,雖說壯大起來,卻沒有對金牛建設給出任何有損公有利益的操作。金牛建設能夠拿項目,那是他們做到了,實力提上來了。

“領導,這個賬麵能不能對外公開,讓更多人將一些收入存進來?”田濤心有感觸,也想將這個賬戶操作起來,既為領導謀求一些回饋而他自己也在紀檢工作上有所建樹。

“暫時不宜對外,申項辦有人存錢入賬也可接受。”楊東軒說,他往裏存紅包等,說不定會傳開,這種事有時候不一定能夠瞞住其他人。

田濤如今在紀檢,對外應酬不是沒有,檔次雖不高,他也暗下決心,至少要用實際行動來配合領導,才能跟在領導身後。

楊東軒不管田濤有什麼想法,將兩人打發走,也了卻自己一樁事情。申項辦如今征地補償推動得差不多,就剩一點尾數,可也不能有絲毫大意。這少數征地戶其實也是最難處理的,雖談不上釘子戶,與申項辦之間卻不容易扯清楚,唯有反複耐心地做工作,將工作做細,讓對方看到申項辦的幹部就心煩才好鬆口。

跟文璐、向麗梅等反複提醒過,兩人也有足夠的經驗,知道有時候不是心急能夠解決問題的。補償房至少要六個月才會落到拆遷戶各家頭上,這邊卻是有足夠的時間來處理,也不怕生什麼事故。

補償房項目已經上馬,對申項辦而言,帶資競標成為一種習慣之後,接下來的建設往往也可遵照推行,不會引得建設方的抵製。對目前建設資金缺口大的申項辦說來,如此推進項目建設也是無可奈何之事,但推行之後,城南區、平秋市的改變卻會眼見一天天地變化起來。

這樣的操作主要是有一批相信楊東軒人品的公司支撐,又有一些公司的老板要投機,才能運作起來,即使有王永翔等用心不明的人在裏麵混雜,楊東軒也不擔心。申項辦背後是城南區、是平秋市,領導們雖沒有直接出麵,可他們也不會真將自己跑出來做替罪羊。這一點,楊東軒心裏有底,更隱秘的宋家在自己背後,有什麼可怕的事情落到自己頭上?

想著這些,楊東軒心裏也是感慨萬千。國內很多事情就如此奇妙,如果不是一層層的構建成如今這樣子,城南區能夠將申項辦推動鋪開?

正在收攏思緒,對接下來工作要從那些方麵自我警示,以免走錯了路。姚京敲門進來,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楊東軒笑罵道,“今天怎麼回事?戀愛了呢。”

“楊常委,是……是宋……宋書記回來了。”

楊東軒沒留意姚京說的內容,說,“吞吞吐吐的,說清楚些。”

“宋書記回來了,剛進那邊辦公室。”姚京這時候定下心來,對宋迎輝消失之因雖不是大家都明白,他多少是了解到。如今宋迎輝回申項辦,這邊的工作已經推進到這種程度,姚京很想看看他的反應,同時,又擔心宋迎輝會有其他動作,便急急忙忙過來跟楊東軒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