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裏,沒有開燈,兩個身影隱藏於黑暗之中,男人坐在轉椅上,背對著女孩。就像他們本該就屬於黑暗一樣。
“想好了嗎?”男人的聲音有些滄桑,就跟他的人一樣,語氣平淡,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嗯,想好了。”稚嫩的聲音傳了出來,黑夜猶如黑色的麵紗,讓人看不清她的真麵目,添了幾分神秘感,隱藏著的輪廓卻可以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男人轉過來看著麵前站著的女人,不,是女孩,他已經適應了黑暗,像是在夜間獨自翱翔的夜行者,眼前的女孩也不過十五歲,卻已經曆經生死,她這個年紀的女孩現在應該上中學,偶爾在爸媽的懷裏撒撒嬌。
男人沉默一會,“想好了就走吧,這也是他最後的希望。”
聽男人說到他的時候,女孩的呼吸有些承重,過了許久才開口,
“我會忘記在這裏的一切,重新開始下去。”
“離開吧,這裏已經不適合你了,他已經幫你辦好一切了。”
女孩張嘴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她能脫離這裏,是哥哥的功勞,哥哥你早料到這天了嗎?但是小家夥不想,隻要能跟哥哥在一起,哪怕一輩子呆在這裏小家夥也樂意。
曾經做夢都想離開的地方,現在成了最不舍的地方,這裏有她的回憶,她所有的甜蜜與痛苦。
彎腰慎重的向男人拘了個躬,“老頭,保重。”保重亦是珍重,也許今生不再相見。
男人擺擺手,示意她出去。女孩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
但殊不知這才是開始。
仁愛醫院
“醫生,病人的心跳出現異常了。”
醫生傾巢出動,包括各地而來的的名醫。
病人送來的時候已經重度昏迷,全身除了臉之外,沒有一處是好的,大大小小的傷口,中彈,腦袋受過撞擊,失血過多,連醫生都覺得沒希望了。
院長跟他們下了最後的通碟,如果救不活這個男人,他們所有的人都要陪葬。
在他們的心裏,這個男人就跟謎一樣,幾十個保鏢輪流守夜,連隻蒼蠅都飛進不去。
他們嚴陣以待,有些甚至已經幾天幾夜不眠不休,就是為了商量治療方案!那些名醫個個都是眼高於頂的,現在卻不敢有任何怨言,這樣的人豈會是泛泛之輩。
“快,去手術室。”
對於這種突發狀況,他們已經有所準備,在兩個星期裏,已經有無數次這種情況了。
急救還在繼續,門外急匆匆走來一個人,穿著綠色的綠裝。
“首長好。”
“墨兒怎麼樣了?”
“少主正在搶救,已經七個小時了。”
男人看著手術室,隻希望能平安度過呀。
“燈滅了,墨兒要出來了。”
手術燈滅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推著病人出來了,表情有些凝重。
他們看到眼前的這位,本來他們就已經嚇得要死要死的,現在更是差點暈過去差點這到底是什麼人,連號稱“Z國最年輕的將軍”離文軒都給出動了。
院長現在離文軒麵前,跟個小學生一樣,正在等老師訓話。已經滿頭大汗了。
“墨兒怎麼樣了。”
不愧是當兵的連說句話都那麼威嚴,中氣十足。
“病人的情況有點危險,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觀察期,如果病人不能醒過來,將會……”
看著離文軒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主治醫生不敢再往下說。
離文軒一個眼神掃去,猶如看死人一樣,主治醫生嚇得雙腿發抖,特別是那深不可測的眼神,跟看死人一樣。
“如果,病人醒不過來的話,的話,將會,會,會,陷入腦細胞壞死,有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男人的眼神越來越冷,他們毫不懷疑,下一秒,這個男人可能把他們掐死。
“虎子,叫安宸立刻滾回來,至於你們……”
醫生們顫顫糾糾的站在那裏,連空氣都停止了,男人的餘光從他們身上掃過,
“墨兒如果醒不過來,你們也不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