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兮六點多鍾就起床了,可以說是被噩夢驚醒了,夢中一直有個怪獸在追她,一直在她後麵追著她跟她說,“技巧再好,沒有靈魂還是無用的軀殼。”
跑著跑著,就跑到了懸崖邊上,後麵的怪獸還是窮追不舍的,後麵沒有退路了,前麵是懸崖,怪獸一步步想她逼近,她隻能選擇跳下懸崖,縱身一跳的那刻被驚醒了,醒了之後便難以如夢。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時候離兮還不曾思考為什麼那人的話會對她造成如此大的影響,如果換了個人跟她說同樣的畫,她會放在心上嗎?
答案她也不知道,但這一刻池弈墨的話對她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嚴重的影響了她的睡眠質量。
離兮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到陽台準備洗漱,嚇了一跳,走進了才發現是米娜,她以為她已經夠早的了,現在才六點鍾。
米娜在陽台抽煙,怎麼說呢,離兮不是沒見過女孩子抽煙,但米娜抽煙時身上有一種放蕩不羈,又有著女性的柔美,二者被完美的結合了,在她身上一點都不矛盾,很性感。
“怎麼,昨晚一晚上沒睡?”
聽到聲音,米娜回到離兮,也有點驚訝,“起那麼早?”
即使不在宿舍也知道這群人寧願逃課,也要睡個夠的,今天起那麼早。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米娜順口接了一句,“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兩人相視一笑。
“那你是想當蟲兒還會鳥兒?”
“我相當那隻會吃鳥的蟲兒。”
會吃鳥的蟲兒?米娜想通了之後,被她這個答案給弄笑了,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答案,不過想想也對,這樣就不用擔心被鳥兒吃了,“是不是學畫的人都這樣?”
離兮朝米娜眨眨眼,學著她的語氣,繼續道“是不是學金融的人都擔心被鳥兒吃,就好比錢會打水漂了。”
米娜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離兮,在她印象中離兮總是溫和的,但她覺得她骨子裏是冷的。這樣的離兮多了幾分俏皮,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李籽安有離兮這個朋友很幸福。
“離兮,我發覺你跟我想象中有很大的差別,起碼你比我想象中有人情味多了,如果我們早點認識還說不定還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這話是真心的,跟離兮這種人成為朋友,必定是一生的朋友,所以李籽安很幸福。
“是呀,要是早點認識我,我說不定就不想跟你成為朋友了,以後總會有機會的。”米娜跟李籽安有某些相同的地方,或許她們真的可以成朋友了。
米娜的心裏的有事,聽到她說還有機會,臉上浮現了一絲愁緒,“我要出國了。”
離兮沒想到會這麼突然,她都沒聽說,“是因為那件事嗎?”
米娜也像剛才那樣朝離兮眨眼,臉上揚起一枚笑容,在離兮看來卻很苦澀,“都有。”
她傷的是衛家的女兒,離家的寶貝金孫,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這一切都還是衛尋尋替她爭取來的,隻要她離開了,一切都會變好的。
離兮也笑了一下,她自知這笑容有點勉強,達不到內心,溫暖不了米娜支離破碎的心,“怎麼,還放不下,你不像是這種人。”
米娜自嘲的笑了一下,反問離兮,“那你覺得我是哪種人?”
離兮雖然對米娜了解不多,到也知道這是個怎樣的姑娘,“敢愛敢恨。”
米娜吸了最後一口煙,吐煙的動作也非常美,然後就把煙熄滅了。
敢愛敢恨得是多高的評價呀,可惜還是高看她了。
“敢愛敢恨,沒有愛哪來的恨,愛之深,恨之切,我隻恨我自己,不知不覺都十幾年了,你說,要是我不愛他,他在我心裏算毛,是不是先愛上的那個人比較受傷,還是說人都喜歡犯賤,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
看起來是在詢問離兮,倒不如說她是在問自己,她愛的太辛苦了,離兮把米娜摟在懷裏,給她一點慰藉,米娜低聲在她懷裏抽噎。
“那就不要忘了他,這種感覺深藏於心底,在你的心裏留下最美好的瞬間,等到某天你真正忘記的他的時候,再把這份愛告訴他,‘我曾經深愛過你’。”
離兮沒體會過這種感受,她本是冷情之人,哪怕當初跟池帥交往,也處於被動狀態。
米娜趴在離兮肩上,“這樣真的可以嗎?”
“可以的,問問你自己的心願不願意把他當做你最好的一段記憶。”
我曾經的愛人,我會把你珍藏在心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