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庭的包間裏麵,包間裏麵雅致的景致絲毫吸引不了他們的注意,這個包間是他們的專屬包間,不對外開放,包間是整個清庭視野最好的,從窗外看去,滿天的晚霞,如嬰兒紅彤彤的柔軟臉蛋.
小學的課文裏麵有一片文章,《火燒雲》是這樣子描寫這滿天的晚霞,“天上的雲從西邊一直燒到東邊,紅彤彤的,好像是天空著了火。”
大概再也沒有比這還貼切的形容了。
連蓮花池的蓮花都染上了一層金邊,那孤傲的蓮花屹立在淤泥中,鮮豔的花朵抬首望向這滿天的晚霞,是不是她也被這著了火的天空吸引了。青綠色的葉子在晚風中搖曳,如果是在早上,還可以看到荷葉上麵有晶瑩剔透的露珠,偶爾還會有幾個蜻蜓飛過來停留在上麵,就像詩裏寫的一樣,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包間裏的人半點興趣都提不起來,這裏的每個角落他們都清楚的不得了,彼此連攀談的興致都沒有了,更別論欣賞這精致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幾斤幾兩都知道,光屁股的場麵的場麵都見過了,也沒有任何的必要去做哪些場麵事,都不是外人,怎麼舒服怎麼來。
蘇陽是昨天半夜才抵京,沒有防備的被老爺子招了回來,老爺子一大把年紀了,對家裏的事情也力不從心了,也逐漸將一些事情放權給蘇陽,老爺子這趟叫蘇陽回來,所有的人都沒料到,隻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他回京不是秘密,這幾人不知從哪裏收到風聲,大清早打電話過來,說要在清庭給他接風,清庭是他的產業,不過掛在他母親的名下,他是官場上的人,這些東西不方便直接掛在他的名下,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當初不過是心血來潮,玩票而已,後續的發展誰也沒有想到,不過有今天的發展跟京都這些高幹子弟脫不了關係。
蘇陽的“老狐狸”的外號不是白來的,今天這些人根本就不像是要給他接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約架的,蘇陽打開煙盒,抽出一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煙霧繚繞中打量著自己的好友。
簡研之跟安宸兩人坐在一起,磕瓜子聊天,柯勵一直在玩手機,蘇陽吸了兩口,就把煙掐滅了,房間裏麵畢竟還有女士。
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桌上的煙盒,“說吧,今天怎麼想起來為我接風了?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蘇陽一直在Z市,新官上任是忙的焦頭爛額的,哪有時間去理會京都這些事,男人聊天的話題多涉及公事,池弈墨也未曾跟他提起半分,他回京都,朋友為他接風洗塵,但是你瞧,一個個的哪裏有半點想為他接風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債的。
簡妍之放下手裏的瓜子,拿過一旁的紙巾擦手,不緊不慢的說,“陽哥,你說什麼叫想起來為你接風,這不是難得回國一次嗎,你又遠在Z市,這麼久不見了,想你了嘛,叫你出來聚聚。”
簡研之什麼人他還能不清楚,估計又是為楊允謙那小子回來的,也真是難得了,這麼多年了都還沒有放棄,抬眼看了眼簡妍之,“簡叔不知道你回來了吧?”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他爸要是知道了,立馬把她打包回美國,她可沒有忘記,當初為什麼她爸為什麼要把她送出國,那個年代的軍人,多少都有些瞧不起資本主義國家,簡妍之白了一眼蘇陽,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柯勵唯恐天下不亂,還要往上麵撒鹽,“太陽,你這不是戳妍之的傷疤,這小妮子背著簡叔回來的,隻可惜妾有意,郎無情呀!”
簡妍之算是明白了,這倆人合夥欺負她,一個是老狐狸,浸淫官場多年,另一個多年浸淫娛樂圈,早已刀槍不入,跟他們對上完全沒有任何的勝算,轉頭可憐兮兮的看著在一旁剝瓜子的安宸,“小安子,他們欺負我。”
聽到小安子這個稱呼,安宸算是心中萬般滋味呀,這個姑奶奶,真是拿他沒辦法,一抬頭,就見柯勵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安宸又縮了回去了,他用柯勵當了一回小白鼠,搞得柯勵一個星期都不能說話,現在想起來都還後怕,
於是假裝沒有聽到簡妍之的話,問柯勵,“墨呢?怎麼還不來。”
柯勵回答他,“快了,快了。”
池奕墨現在跟小情人在一起,連見他們都要提前預訂時間,哪像以前,整個工作狂,不是在豪苑就是在公司,去這兩個地方,總能尋的到他的人的。
說曹操,曹操到,池奕墨牽著離兮的手走進包間。
兩人一走到門口,都開始欷歔了起來,目光落在兩人相扣的手上,相互看一眼,八卦的眼神在兩人身上飄來飄去,池弈墨陷入愛情的樣子太具備衝擊力了。
池奕墨變了,池奕墨以前也會對他們笑,長的好看的人不管怎樣笑都好看,那笑容卻不是內心發出的,更像是一種敷衍。
現在的池弈墨像食了人間煙火的上仙,踏入了人間了,臉上的笑容像冬日的暖陽,這笑容僅僅是對著站在他一旁的女子才會有,對著外人還是跟往常一樣。
站在一旁的女子長的很明豔,烏黑的秀發垂落在肩膀上,穿著一條墨綠色的及膝長裙,身上的氣質特別難的,看到他們,也沒有特別熱情,也不急著打招呼,一個二十歲的女子有這樣的沉穩性子,在同齡人之中是非常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