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綠看著方蘭步行若鴻毛一般好像隨時就要飛起來,也淡淡地說:“您去了就知道了!”這方夫人人長得好看,待下人也極隨和,最難得的是她還懂得醫術,而她們這些奴婢平時生病了若不是得主人允許一般是請不得大夫的,要知道她們的一切連命都是主人的,請大夫更是要破主人的財,所以這些都是大戶人家的大忌,然而這方夫人身懷醫術,有些時候病得不能扛了奴婢們就來找夫人求助,夫人也樂意相幫,還會送些銀兩去買藥。但是夫人本人卻從不奢侈享樂,這點與王妃和側妃們也大不相同,這方夫人的衣服也不比她這奴婢好到哪裏去,可是太子就是對這個夫人疼愛有加,自從那次太子妃刁難險些至她小產以後,太子更赦免了這個夫人的晨昏定省。也不讓太子妃來她的芳蘭院。這對於一個夫人來說不知是個多的大恩典。
方蘭沒有說什麼,蓮步款款地跟在阿綠身後向正堂而去,這一路上,方蘭心裏也在尋思著太子妃突然找她所為何事,方蘭心性純良,但是這不代表她傻,她同樣聰明得很,自入宮起她便謹記先生所說,規行矩步,不多言不多事不多聽不多做,隻做好本分之事,後來得太子賞識納入府中,入府第一年太子陪她回去看望母親,又去拜見先生,先生並未對她多說,隻是重複了當初她入宮時告訴她的,規行矩步,不多言不多事不多聽不多做,隻做好本分之事。
這十多年來,她也一直都是這麼做的,也正因此,太子對她疼愛有加,嗬護備至。
正想著便已經來到正堂,剛一進門就聽見太子妃冷哼一聲,接著一副責問的口氣恨恨地說:“方氏,你可知錯!”
方蘭不語,這一路上她早已想到太子妃找她定是要為難於她,隻抬眼見太子上坐,皺著眉頭,太子見方蘭看他,淡淡地說:“你身體可好,今天大夫怎麼說?先坐吧!”
方蘭淡淡一笑,也沒坐隻是站在堂下看著怒氣隱隱的太子妃,她看向太子隻是想知道太子的意思,如今太子表態了,她就不怕太子妃能如何了。她不爭不搶可也不能讓人欺負了自己,畢竟她還有二子一女,就是為了兒女們她也不能太軟弱。
太子妃聽太子如是說,更是氣急,冷冷地說:“方氏,你妹妹勾引皇孫,寒兒自早上出府,已經一天沒回來了,你可知罪?”
方蘭大驚,四公子是太子妃的掌中寶心頭肉,不管什麼事,一但涉及四公子,太子妃全無道理可講,聽她此話,定是要扣妹妹一個大罪才肯罷休了,然而妹妹勾引皇孫之罪一旦落實,她自然也不能安然處之。
方蘭又看了看太子,見太子臉色也不太好,太子先她而來,定然是知道此事的,但她剛一入室時太子的態度明顯沒有什麼怪罪之意,她心下了然,盈盈一跪,輕輕緩緩地說:“妾很少出院子,對公子之事更不知曉,太子妃若要怪罪妾不知之罪,妾願受罰。”
正所謂不知者無罪,方蘭速來深居簡出,做足了婦女之道,這也是太子對她特別照顧的原因之一。她自進堂室說的第一句話就將了太子妃一軍,言下之意就是我一天天在家裏,哪都不去,你兒子做什麼我哪知道,你要想怪我不知道你兒子做什麼的話,盡管怪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