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多鍾,天色剛放亮,下著淅瀝瀝的小雨。
一輛本地牌照的悍馬H1型呼嘯而過,車速快的嚇人,濺起的水花惹來穿著橘紅色馬甲的清潔工一陣怒罵。
車上兩人神情陰鬱,就在十幾分鍾前,老首長的警衛員打來電話,說老首長快不行了,已經送進ICU搶救,但希望十分渺茫。
肺癌晚期,癌細胞已經擴散到淋巴係統和肝髒了,心跳隨時可能停止。
開車的是紀玉妍,從接完電話她就一直在哭,路上也沒說話,隻是一個勁兒的踩油門,沿途不知被多少電子眼拍下了車牌號。
“唉,想開點吧,興許早點閉眼也是件好事,至少不用再忍受病痛折磨。”
趙森歎了口氣,心情不佳,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紀玉妍用紙巾擦著眼角,抽抽嗒嗒的瞪了他一眼,斥道:“感情死的不是你爺爺啊!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想讓他死!”
在生離死別前,就有再大的矛盾,也敵不過血濃於水的親情。
趙森長歎一聲,沒有接話,他又何嚐不想有親人牽掛一下。這半個月以來,他多次去當年收留他的兒童福利院舊址打聽,卻依然沒什麼進展。
因為地產開發,那家福利院如今變成了一片高檔住宅小區,曾經擔任院長的郭女士也患上了老年癡呆症,其餘幾個福利院負責人至今沒聯係上,想找到親生父母談何容易。
那對狠心的男女,唯一留給他的物品,就隻有一本黃皮古書,幼年時被他當寶貝一樣,整天抱在懷裏,誰也不給看。
後來學會識字,他把書裏的每個字都背了下來,裏麵記載了一套名為混元勁的功夫,這也正是能讓他身體素質大增的根本原因。
不過,有關父母的一切,書裏卻隻字沒提。
“小心!”
就在車行駛到一個十字路口時,忽然左側有輛東風後八輪冷凍車打著轉向燈,正好迎麵開來,嚇得紀玉妍驚聲尖叫,腦子一片空白。
趙森來不及多想,伸手猛打方向盤,擦著車身險險避了過去。
然而危機並沒有解除,右側路口不知從哪殺出一輛黃色麵包車,車上印著兄弟汽修幾個字,猛地一個急刹車,就攔在了前方路中央。
從車上下來六七個人,人手一把仿五四,邊走向悍馬,邊同時開槍!
呯呯之聲不絕於耳,為了掩蓋槍聲,有人還故意在路上放了一掛鞭炮!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暗殺!
槍響之前,趙森一把將紀玉妍按倒在座位上,卻聽到她說:“沒關係,我的車裝得是防彈玻璃,看我撞死這幫混蛋!”
說著,她一踩油門朝前方開了過去,嚇得那幫殺手紛紛躲避,而後嘭的一聲巨響,悍馬和麵包車撞在了一起。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那麵包車在悍馬麵前根本不堪一擊,被頂出二三十多米遠後,就歪向了一邊,趁這機會,紀玉妍再次提速,發動機轟鳴,一路絕塵而去。
“大哥,那車玻璃好像是防彈的……”
幾個殺手望著車尾,麵麵相覷,有個人忍不住多嘴說了一句。
帶頭的是個絡腮胡子,短發,額前有刀疤,他氣的給了那多嘴的小子一巴掌,罵罵咧咧道:“媽的,你當我看不出來嗎?給我追!殺了車上的人,每人賞五萬!”
眾殺手們紛紛上車,拚命追趕前方的悍馬,刀疤臉拿出手機,用力按下幾個號碼,接通後罵道:“蔣禿子,你個王八蛋信息有誤,那輛車裝的是尼瑪防彈玻璃,你得給老子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