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寒冷的北風卷席著大地的荒涼,刺骨的寒風攜帶著大片雪花降臨人間,潔白的大地掩蓋了一切。
鵝毛般的大雪,將世界,化為了純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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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今日淩晨時分,天降大雪,突來的飄雪瞬間將整座長安化為了皚皚白色。
雪一直在下著,風一直在刮著。
長安城外數百裏曠野上,再看不到任何一道人影。
太冷了,那寒冷而又刺骨的寒風好似一把把尖銳的刀子,不停的切割著人的肌膚,讓人無法在大雪中久留。
老人們都不由感歎的說道:“多少年了,長安多少年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雪了啊。”
未央宮中的劉徹,同樣感歎自語,“多少年了,多少年都在沒見過這般的大雪了。”
突來的大雪,使得天地寂靜,萬物沉寂。
寒冷的天地,已然不適合人類的生存。
但在那無窮的風雪中,一道踉蹌的人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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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淋淋的赤腳踩在了寒冷的白雪上,登時便留下了一道血色的腳印。
他一步步的走著,一步步行走在漫天的風雪中,暴雪狂風將他的臉凍成了一團,眉毛上掛滿了厚厚雪霜,嘴唇更是早已被凍成了青紫色。
可他卻好像沒有任何感覺般,仍舊一步步的走著,拖著身後的棺材,拖著躺在上麵的那個年輕人,走在漫天風雪中。
光著腳,腳上還在流血,事實上,不光是腳,他的全身都在流血,那血好像流不盡般,源源不斷的從他體內流出。
確實流不盡,因為此刻的他處於一種很奇妙的狀態,不是仙,卻也算是仙。
天譴摧毀了他的仙基仙體,將他徹底劈下了仙位,可他卻沒死,反而還保留了那麼一絲微弱的修為,體內也有那麼一絲法力正在吸取力量,恢複他的傷體,讓他得已繼續存活。
這便是那場天譴留下的後遺症了。
法力吸取力量,恢複傷體?還有什麼力量可以吸取?
無外乎就是自己的生命精華了。
現在的他,正在透支自己的生命,體內那源源不斷流出的鮮血,正是他的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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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的大地上,灑下了一道長長的血跡。
拖著身後的棺材,他一步步走著,艱難的行走在暴風雪中,口中不時傳出幾聲嘶啞的低鳴,那是寒風將他的嗓子凍結所發出的顫音。
身後的棺材是他從一個棺材鋪裏偷出來的,應該是那裏最好的棺材了,他把他放了進去,然後又找來了一束麻繩,將繩子牢牢的綁在了棺材上。
他說過,他要帶他回家,那他就一定會做到。
身後拖著那上好的楠木棺材中,躺著一位臉色蒼白,早已沒了呼吸的年輕人。
年輕人很英俊,很帥氣,隻是俊秀的臉上布滿了血汙,身上還穿著那副破爛的紅色戰甲,軀幹上凝固的血跡也早已化成了暗紅色。
棺材上麵的長蓋被他取下了,因為他時不時就要回回頭,看看身後躺在棺材裏的年輕人,隻有看到他,他的心才能放鬆,才能繼續一步步走下去。
漫天的風雪吹席著棺槨中年輕人那毫無生機的臉龐,他的眉梢也掛著一層厚厚的雪霜,可躺在棺槨中的他,看起來卻很安逸,就好像睡著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