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顧七七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月亮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枝頭,如俏皮的孩子一般,在雲層裏穿梭。
時間不早了,是該睡覺了。
顧七七覺得有些累,也懶得去呼喚係統,先睡覺補眠吧。
一切,等明天再說好了…
半夜裏,顧七七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不知何時大了肚子,挺著巨肚,站在菜市口的位置,周圍是一大片黑壓壓的人群,看不到邊際。
她的眼前,跪著一個穿著囚衣的人,罪名是意圖謀反,準備斬首示眾,因為囚犯低著頭,顧七七看不到他的相貌。
但是馬上,劊子手利索地手起刀落,血濺當場,一顆頭顱“咕嚕嚕”地,滾到了她的腳邊。
顧七七本能地低頭一看,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
那是隻剩下一個腦袋的沈穆然,斷脖子的位置,還在不斷地往外冒著血,異色的雙眸雖然已經沒了神采,但卻死死地瞪著她,像是死不瞑目!
顧七七嚇壞了,本能地想要往後退。
可不知為何,頭顱竟然詭異地跟著她一直滾,纏著她不放。
那雙異色的眸子,也像是盯死在了她的眼前,一刻也未曾消失過。
顧七七嚇得立馬尖叫了起來:“啊!!!”
睡夢中,她不斷地揮舞著雙手,努力想要驅散著心裏的夢魘。
口中,不斷呢喃:“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你走,你走啊!”
沈穆然睡在榻上,驚覺不對,猛地站起。
眉頭一皺,幾步之間,他已經坐在了床前。
看著陷於夢魘之中無法自拔的顧七七,沈穆然眸色一沉,目光之中滿是擔憂。
輕輕地搖著還在做噩夢的人,他淡淡輕喚:“娘子?娘子?”
顧七七像是突然被噩夢之神釋放,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臉驚恐地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沈穆然,她不知自己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已經回到了現實?
“沈郎?”顧七七試探性地喚了一句。
沈穆然微微點頭:“是我,娘子。”
“真的是你麼?我不是在做夢吧?”顧七七有些不信地抬手,摸上了他的臉頰。
當青蔥十指碰觸到沈穆然的肌膚,微涼的觸覺瞬間穿透了指尖。
顧七七這才信了,有些後怕地開口:“沈郎,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夢見你意圖謀反,被砍頭了,你的頭顱滾到了我的腳邊,還一直跟著我,嚇死我了。”
意圖謀反?
沈穆然聽了,異色雙眸突然浮現一絲驚奇的不可置信,卻是一閃而過。
半響,他將顧七七擁入懷裏,柔柔安慰:“娘子,不怕,沒事的,剛才隻是做噩夢而已,都是假的。”
輕輕地拍了拍懷裏人的背,他又道:“沒事了,睡吧,為夫坐在這陪著你。”
輕柔的語調,看似縹緲,卻在無形之中滲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強大力量。
顧七七覺得不那麼害怕了,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可不知為何,她還是有一絲顧慮,總覺得剛才的夢境特別真實。
就好像她在睡夢中預見了未來一般,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