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後心口處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黑衣人才反應過來,顧七七說的並不是假話。
他有些驚愕地轉頭,就看到了黑夜之下,霍免穿著一身銀色的絲質睡衣,手裏握著一把槍,站在不遠處。
月色很暗,黑衣人看不清霍免的臉,但卻能感受到從不遠處傳來的陣陣寒意。
就好似是那銀色的絲質睡衣,在月光之下,透著亮光,惹人心寒。
嘴角,不受控製地湧出一口鮮血,黑衣人的眼底,被強大的恐懼感所填滿。
“哐當”一聲,他再也握不住手裏的小刀,掉在了地上。
而與此同時,他的整個人也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噗通”一聲,重重倒地。
黑衣人仰麵躺在地上,已經沒有呼吸,睜大的眼睛如同死魚眼一般,完全沒了生氣,他死了。
直到此時,顧七七嗅到了一絲生的希望,猛地大口大口喘起氣來。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安慰似的自言自語。
霍免一臉陰沉地跨著大步,走到了她的身邊,關心問著:“顧奇,你沒事吧?”
顧七七有些後怕地搖了搖頭:“還好,沒事,多謝霍爺救命之恩,顧奇沒齒難忘!”
霍免擺擺手,似乎對於她的感謝,並沒有太在意,隻是盯著地上的屍體看了半響,似乎並不是他所認識的人。
但是,就在他抬頭的瞬間,眼光突然一沉,像是看清了什麼一般,沉聲低吼了一句:“你不要動!”
顧七七被他嚇了一跳,抬起的一隻腳都卡在半空,遲疑地問:“霍爺,怎麼了?”
霍免皺著眉頭,盯著顧七七的脖子看了老半天,才伸出手,用大拇指輕輕地抹了一下。
瞬間,指尖傳來了冰涼感覺,還帶著一絲粘稠。
霍免的臉色,又是一沉,但是因為夜色的關係,沒有被發現。
反倒是顧七七,覺得奇怪,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又嚇了一跳,正要問怎麼回事的時候,脖子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刺痛,好像就是剛才被他摸過的地方。
“你流血了!”霍免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輕微的怒氣,卡著喉嚨,隱忍著。
低頭,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匕首,發現上麵隻有點點血跡,沒有變黑,應該是沒有毒的。
霍免稍稍安心了一些,又看了一眼反應遲鈍的顧七七,問:“你都沒有感覺到疼麼?”
顧七七搖搖頭:“在你摸之前,我都沒感覺到,可能是剛才他倒地的時候,匕首掉下去之前無意中擦到了皮膚吧。”
霍免點點頭,隻回了一個字:“嗯。”
心裏卻是在想,小家夥大概是因為太緊張了,所以完全沒有意識到身上的痛,整個人放鬆了下來,才又恢複了痛覺。
轉身,霍免大步往前,一邊走,一邊說:“你跟我來,脖子上的傷口,還是要清理一下,以免破傷風。”
在民國這樣的時代,破傷風幾乎是致命的,尤其是經常在刀口舔血的人,特別注意傷口的處理,因為一不小心就可能感染,之後,就會發生死亡。
顧七七緊步跟著霍免,走了一段路,進了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