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再次踏上空翼城,是第二天的下午。
因為幻空說需要回去準備一下,再來領她前去,她沒有拒絕。
重新站在空翼城的大殿之上,顧七七隻覺得曾經的過往好像是走馬燈一樣,不斷地在自己的腦海裏湧現、掠過。
手腕上,不自覺地感受到了微微的痛,那幾乎已經是根植在內心裏,永遠無法抹去的記憶了。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曾經有那麼一個男人,為了救另一個女人,欺騙了她,還放幹了她身體裏所有的鮫人之血,害得她差點失去了性命!
要不是自己的身體裏還有一半父親的血脈,有著羽人的一半基因,說不定現在墳頭的草都已經長得很高了。
顧七七平靜地看著麵前坐在王座的男人,一臉淡漠。
而幻空,則是狐疑地審視著麵前的女人,不清楚她來到高空的空翼城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真的隻是為了報仇麼?
可是,一個羽人,為什麼要去為一個鮫人報仇?不太可能吧!
想著,幻空終究還是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惑:“你到底是誰?你的父親又是誰?你來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顧七七早就已經料到,幻空會問自己這些問題,她也早已經打好了腹稿,就等著他問呢。
站在殿前,她一點也不覺得惶恐或害怕,淡然開口:“城主,我之前就已經告訴過你了,我是來為她報仇的,而我踏上著空翼城,當然就是為了更加地接近你,方便我報仇,至於你問的我的身份,還有我父親是誰這個問題,我真的沒有辦法回答你,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要不是我有一對天空之翼,恐怕我都不會相信,我其實是個羽人。”
幻空眯著眼睛,沒有開口,隻是默默地審視著麵前的人,似乎是在探究,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過看著顧七七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估計事實真的如此吧?
想著,幻空又問:“那你手裏的那些由鮫人之淚轉化的珍珠,又是從哪裏得來的?”
“你是說,這個珍珠麼?”顧七七說著,從腰間摸出了一顆一模一樣的珍珠,反問,“是這個吧?”
幻空看到了那精致的珍珠,點頭:“就是這個珍珠。”
隨後,還十分肯定地說:“你到底哪裏來的由鮫人之淚轉化的珍珠?別告訴我是她給你的,她已經死了,不可能再有珍珠產生了。”
顧七七笑笑,反問:“如果我說,這是她死前留給我的,城主信麼?”
“死前?”幻空有些不信,語氣狐疑。
顧七七點頭:“是啊,就是她死前,就是在那個荒蕪的雜草從裏,我見了她最後一麵,然後她給了我這些珍珠。”
“不可能!”幻空打斷了她,果斷道,“她從空翼城被扔下去,不可能活著的。”
“城主也知道她是被扔下空翼城,不可能活下去?”顧七七原本淺笑的眼眸,染上冰霜的寒意,冷冷道,“那城主是否想過,沒有人能承受那樣的痛楚,她是有多麼地痛苦和心酸,才會留下了那麼多的珍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