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空手中的動作微頓,皺著眉頭,抬起眼皮,看著麵前的女人。
上一次,她問他這樣類似的問題,是在喝桃花釀的時候,而這一次,她問他這個問題,是在他吃早飯的時候。
不緊不慢地咽下了口中的早飯,幻空淡然問:“你很喜歡下毒麼?”
說著,他手中握著的筷子再次抬起,朝著麵前的某個下粥菜戳了過去。
顧七七看著幻空的舉動,下意識地挑眉,笑著問:“城主難道就沒有聽說過一句話麼?叫做最毒婦人心!”
幻空平靜地吃著吃飯,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的變化,隻是淡淡道:“還有一句話,相信你也聽過,叫做無毒不丈夫。”
顧七七聽了,忍不住笑了:“看來,城主真的是夠狠了?”
幻空淩厲的雙眸直視著麵前的女人,沉聲道:“我要是對別人不狠的話,別人就會對我狠,與其讓別人對我狠,我還不如索性爽快一些,對別人狠了!”
說著,他又拿起邊上的一個饅頭,塞進了嘴巴裏,一邊咀嚼,一邊說:“你不要以為我把你放進了空翼城,你就真的可以為那個女人報仇了,我隻是要讓你明白一個道理,無論你怎麼做,你都不能達到你想要的目的,我隻是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死心的機會!”
本以為,麵前的女人在聽到了這樣的話之後,會有什麼懼怕的神色顯露。
但事實上,顧七七一臉的平靜,完全就沒有把幻空說的那些話,聽進耳朵裏去。
她隻是自顧自地,一邊吃著早飯,一邊不時地看著窗外,像是在等著看什麼東西一樣?
半響之後,顧七七笑了:“城主,你看,窗口的那隻鳥兒,每天早上它都會出現在我的窗口,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幻空不自覺地反問。
顧七七回答:“因為它習慣了每天早上都來我這邊,然後吃我為它準備的食物。”
說著,她站了起來,隨後拿起邊上早已經準備好了的淺藍色小碟子,不緊不慢地走到了窗邊的位置,將淺藍色的小碟子放在窗沿上。
鳥兒並沒有因為人的靠近而飛走,反而衝著顧七七歡快地鳴叫了兩聲,像是在催促:“快點,早飯快點給我。”
顧七七放下了淺藍色的小碟子,往後退了兩步,而後看著麵前正在愉快地吃著食物的小鳥兒,她自言自語道:“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隻要你連續做一件事情超過三天,那麼從潛意識,就會形成一種思維定式,而且在短時間內,很難消除掉。”
這樣的話,聽起來好像是在說窗沿上的那隻小鳥兒,可是聽在幻空的耳朵裏,卻又是另外一種暗示了。
幻空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在她的手裏,他喝過桃花釀,吃過早飯,說不定下一次,還會不自覺地吃一些小吃糕點什麼的,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裏,麵前的女人根本沒有辦法替曾經的那個鮫人報仇,所以他也就沒有太過在意這個事情。
可是,就是因為如此,自己可能會在不自覺地之間,放鬆對她的警惕,那麼久而久之,當一切變成了習慣,當習慣變成了自然之後,麵前的女人就會有更多的辦法,為之前的那個鮫人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