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黑炎並不認識麵前的女人,他會那麼一直盯著她,隻是因為那一撥由鮫人之淚轉化的珍珠而已。
至於他為什麼會在意那些珍珠,其實說來也巧,他見過曾經的顧七七,是還沒被放幹鮫人之血的顧七七。
雖然隻是偶然地瞥了一眼,但黑炎還是對那個隻見過一次麵的女人,有了這輩子最深刻的印象。
他還記得,她的臉色有些微微泛白,被人攙扶著,手腕上纏著一圈很厚的白布,隱隱泛著一絲暗紅的顏色,瞧著讓人心疼。
直到後來,黑炎才知道,他所看到的那個麵容憔悴的女人,是個鮫人,會出現在空翼城,也是因為幻空要她給淩涼喂食鮫人之血,好讓淩涼能快點醒過來。
黑炎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猛地一個咯噔,按照幻空的脾氣,那個鮫人這樣抽血,隻有死的份。
他非常想要救出那個隻有一麵之緣,卻在他的心裏留下了明顯痕跡的女人,或許,這就是一見傾心吧?
但是無奈,因為還有急事,等黑炎再次來到空翼城的時候,卻隻聽到了一個噩耗,那個鮫人已經被幻空抽幹了血,殘忍地扔下了空翼城,早已經粉身碎骨了…
黑炎不知道麵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又有什麼秘密?
尤其是當幻空主動找到了那個女人,將她帶來了空翼城,黑炎更加狐疑,她到底是誰?
那些珍珠,很顯然是那個女人主動放出來,吸引幻空的,而且通過這幾天來的觀察可以發現,幻空對她似乎一直保持著一種很奇怪的態度。
黑炎一直在琢磨這個女人的來曆,可偏偏,什麼都查不到,她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突然間就找上門。
但是有一點,黑炎比較確信,就是根據唯一查到的信息顯示,她跟之前出現的那個鮫人,一定有關係,甚至是關係匪淺。
看著麵前的女人,黑炎的臉色偽裝地一片平靜,就算他很想要問她關於那個鮫人的一切,但還是忍了下來,淡淡地說了一句:“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而顧七七,根本就沒見過黑炎,所以當她站在男人的麵前的時候,對他全無印象。
對於他看似好心的提醒,她隻是笑笑,反問:“為什麼你能來,而我就不能來了?”
黑炎沒有多說太多,隻是用探尋的目光審視了麵前的女人一番,在她火紅色的長發和寶石藍一般絢爛的眼眸上稍稍停留之後,麵無表情道:“這裏很危險。”
“危險?在哪?”顧七七四下張望著,轉頭回來再看麵前的男人時,幽藍的眸子泛著迷人的光澤,說,“我沒有發現哪有危險的,我每天都來這邊。”
“…”黑炎沉默了,沒有回應。
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看著她的眼睛的時候,不自覺地,就會想起當日他看到的那個柔弱身影。
如果當時他能及時出手的話,或許一切會變得完全不一樣的吧?
發現麵前的男人深邃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顧七七也沒有多做停留,淡淡道:“既然你說這裏危險,我就先走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