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破是第一個發現不對的人,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從房頂上傳來的聲音。
好像還不止一個人,是好幾個人在房子頂上走動,偶爾還夾雜著踩碎了瓦片的聲音。
大半夜的,會在房頂上走動的人,肯定有著不純的目的。
想著,他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悄悄地走到床邊,推了推還在睡夢中的顧七七,嚐試著喚醒她:“七七?七七?”
推了兩下,顧七七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剛想問為什麼呢,就看到玄破衝著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本能地,她也感覺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有些奇怪的氛圍,甚至還聽到了一點點從外麵傳來的古怪聲響。
顧七七睜著眼睛,疑惑地盯著麵前的男人,像是在問:怎麼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麼?
玄破淡淡地點頭,隨後盡量用最輕但能聽到的聲音回答她:“外麵的屋頂上有人,咱兩要趕緊離開。”
顧七七聽了,下意識地點頭,表示同意。
然後,她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來不及穿外袍,抓在手裏就跟著玄破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客房的門口。
聽著外頭屋頂上似乎還傳來了輕微的對話聲,似乎是在商量著什麼,他們也沒有時間去聽了,而是趁著還有逃跑的可能,輕輕地打開了房間的門,偷溜了出去。
因為是半夜的關係,客棧裏的人都已經睡著了,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的,很快從後門溜出了客棧。
等到屋頂上的人討論完畢,從窗口潛入的時候,裏麵早已經空無一人。
三個黑衣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麵麵相覷,半響之後,其中一人開口:“看來他們早有防備,這一次,我們隻能去老大那領罰了。”
如果顧七七在的話,就能清楚地分辨出,這個聲音,就是之前在茶寮裏的那個貌似是頭領一般的男人的聲音。
他會出現在這邊,當然是因為看出了某些破綻,才要在半夜對他們進行夜襲。
三個黑衣人又從窗戶離開了客房,魚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顧七七和玄破,從客棧的後門偷溜出來之後,摸著夜色前進,終於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暫時躲避。
那是一條停在河邊的烏篷船,船上沒有人,船的周圍也沒有人,空曠一片。
玄破帶著顧七七上了船,剛坐下,顧七七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打了個噴嚏:“阿嚏!”
玄破見了,忙不迭關心:“你沒事吧?”
顧七七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出來急,衣服沒來得及穿上,一時間凍到了。”
說罷,她立馬將抓在手上的外袍給披上了,瞬間身體感覺暖和了一片。
外頭的夜微涼,玄破看著顧七七還是一副緊縮的模樣,就脫下了自己的外袍,遞了過去:“你先穿我的吧,我不冷。”
顧七七又怎麼可能會收下?看了一眼玄破單薄的衣服,搖頭拒絕:“沒事,我等一下就會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