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德民和意飛揚的打鬥聲傳到怡心亭中的意碧霞耳裏,令她不禁為之一震,立刻收住笑聲,臉色凝重起來。當今世上,除了易德民和葉峰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太平宮,更不可能闖入太平宮中。
那麼,是他來了嗎?是他來找女兒來了嗎?
易碧霞的心突然亂了,這麼多年來,她就是靠著對易德民的怨以及對女兒的思念支撐著她,如今,女兒就在自己眼前,而他也近在咫尺。
易碧霞表情變幻莫測,她喝了一大口茶,然後將茶杯放下,仿佛下定了決心。
“你們倆在這裏好好聊一會兒,我要離開去辦點事。你們不要亂跑,我馬上回來!”
說罷,意碧霞便起身,匆匆離去,走到門口,又對如豔和另一個侍者說:“好生服侍兩位貴客,暫時不要讓他們離開紫雲閣。如果你們敢怠慢,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們!”
“是!”兩位侍者低頭回答,大氣都不敢喘。
大練武場上打鬥的聲音,十天門和易傾城同樣都聽見了,隻是易碧霞在場,他們倆假裝事不關己地低頭喝茶,鎮定自若。
意碧霞離去以後,兩人相對點了點頭,並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易傾城小聲對十天門說:“你聽到了嗎?那一定是我爹爹來救我們了。仁愛上仙葉峰被軟禁思過院後,當今世上能闖入太平宮的,隻有我爹爹一人了。按照打鬥發出的靈力波動和陣勢來看,一定是當今世上的一流高手在對決,由此推斷,來者必定是我爹爹。我爹爹太厲害了!”
想到父親孤身一人,闖入鬼門關來營救兩人,使得易傾城為有這麼寵愛自己的父親而驕傲,便興奮得跳了起來。
“哎!哎!哎!小聲一點,當心隔牆有耳。當務之急,是我們要好好想一想怎麼逃出紫雲閣,與易掌門彙合才是正事!”十天門小聲正色道。
說話間,一隻小巧玲瓏的老鷹從天而降,落到兩人麵前。兩人正思考著逃跑的路線,並沒有注意到這隻老鷹。
老鷹故意在兩人麵前跳了跳,沒人理;用嘴梳理羽毛,還是沒有理。它有些困惑,歪著脖子看了看他們倆,心裏有點失落。這兩人是怎麼了,難道才一會兒不見,看到它的到來,他們就無動於衷了嗎?
突然,老鷹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地拍了拍翅膀。隨後,它的雙翅拍打了兩次,體型就漸漸增大,到最後,幾乎占滿了偌大的怡心亭的地板。
“啊!神鷹?怎麼會是你?”十天門看到在眼前的龐然大物,禁不住驚叫出聲,但是他很快意識到了,馬上壓低聲音,盡量控製自己的音量,因此門外的兩位女侍者隻是當兩人聊得興奮了,往裏麵看了一眼也就不留意了,繼續朝著練武場的方麵張望著,盡管她們隻是聽到了打鬥聲,而什麼也看不到。
“主人,你是被嚇傻了嗎?連我也認不出來了!”神鷹有些好笑地說道。
“當然不是!隻是看你變得那麼小,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易傾城看到是神鷹,驚奇地問:“神鷹,你是怎麼進來的?我爹爹呢?你是跟他一起進來的嗎?”
神鷹說:“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是你爹破的結界,我才能進來的。他正和鬼王意飛揚纏鬥著,以吸引鬼族武者的注意力,讓我來救你們來了!趕緊跟我走!”
“好!”十天門牽起易傾城的手,坐到了神鷹的背上。
“爹爹好厲害啊!”易傾城仍然沉浸在對父親的崇拜之中,並為濃濃的父愛感動著。
神鷹的飛行技巧和速度,是一般苦海境的高手所達不到的。它像風一般飛出怡心亭,然後迅速飛向高空,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便擺脫了兩位侍者的看護。
“神鷹,我們就自己走嗎?不要先去救爹爹嗎?”易傾城發現,神鷹瞬間就飛到了高空,有立刻飛出太平宮虛空的架勢,便著急地問。
“福祿上仙的修為,不是一般人能為難得到他的,隻要他想走,隨時都可以走,連鬼王都拿他沒辦法。易公主,你就放心吧!福祿上仙有交代,見到你們後,先把你們救出去才是最重要的。”神鷹說。
經過六百回合大戰後,易德民和意飛揚各自站在練武場一邊,遙相對望,彼此都在調理氣息。
此時,意碧霞趕到練武場邊上,看到了易德民。這些年過去了,易德民臉上已有了滄桑,但那份氣度卻更加從容與淡然。易碧霞見到他之後,由愛生恨和長年沉澱在心頭的那份思念,頓時化成滿腔怒火。
“易德民,你這個卑鄙小人!負心漢!當年你居然可以那麼狠心,你沒想到我能大難不死吧!可是,我很感謝你那一掌把我打醒,讓我不再做夢,以為和你會有未來!這些年,你欠我的,今天統統清算!”
易碧霞咬牙切齒地說完這段話,便腳底發力,纖細身軀騰空飛起,閃電般地向易德民撲來。在快速飛行的同時,意碧霞引動身體的靈力至指尖,並通過中指彈射而出,隻見靈力化為無數把鋒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朝著易德民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