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賤民之悲(2 / 2)

段濤等人不由得怒氣衝天,立刻衝下車,惱怒地斥責趕車的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時,人們才注意到,原來那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是一位十五六歲的眉清目秀的少年。

那少年已將小女孩抱到她母親身邊。

失而複得的寶貝出現在那位年輕母親眼前時,那位母親都傻了眼,連聲道謝的話語,都忘了說,隻是緊緊地摟著小女孩,放聲大哭。

“娘,你為什麼哭呀?好好玩呀,這位哥哥跑得好快。”小女孩根本沒有意識到剛才的危險,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對母親甜甜地說。

“你跑什麼跑呀,嚇死娘了。”那位年輕的母親後怕地抱著小女孩,眼淚還在不停地流著。

這速度實在太快了。看得二賴和那位中年人嘴巴大張,久久都合不攏。

葉問天根本沒在意這些,他認為對的便去做。他朝著小女孩扮了一個鬼臉後,便欲轉身離去。

“往哪裏走?小王爺,就是他!是他逞能,把我們的馬車絆倒的!”

趕馬車的藍衣少年擔心被主子怪罪,立刻捂著血肉模糊的半邊臉,衝上去指著葉問天,對段濤說。

葉問天回頭望了望幾個被摔成豬頭的少年,差點沒笑出聲來,但還是忍住了。的確,葉問天在救小女孩的同時,一掌將那匹馬的前蹄打斷。他想讓這些視人命如草芥的家夥受到一點教訓。

葉問天出手隱秘,但是卻瞞不過趕馬車的,具有虛泉境修為的藍衣少年。

“就憑他?”段濤上下打量了葉問天一番,又探查了對方的修為,根本不相信低級別的武者能廢了他的汗血寶馬。

“就是他,我看得很清楚。他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喏!剛才那位小女孩跑到路中央,就是他過去救人的。如果不是他出手,那小女孩早就被碾成肉泥了。”藍衣少年指著葉問天,又指著小女孩說。

這時,小女孩的母親才反應過來,立刻跪在地上,對葉問天千恩萬謝。

“這位大嫂,這可使不得,快快請起!救人於危難之中,本就是武者的分內之事。”葉問天根本不理會段濤的反應,立刻過去將那位年輕的母親扶了起來。

竟然有人膽敢招惹王城的小霸王段濤,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大街上的人群立刻圍了過來。敢招惹段濤者,可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他們想看熱鬧,卻又不想自己的英雄為此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你就是為了救一個賤民的小孩,而殺死我的汗血寶馬?”段濤氣急攻心,確認是葉問天為了救人而對他的汗血寶馬下手後,不由得怒火中燒,目光裏簡直要射出火來,那窮凶極惡的目光簡直能殺死人。

在段濤的眼裏,一個賤民的性命根本沒有他的一匹馬寶貴。

“人是我救的,但是你的馬可不是我殺的。古人有句話說,馬失前蹄,摔死了可不能賴我。”葉問天初來乍到,何況得知段濤的身份後,他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便不想認下這筆賬,而是想糊弄過關就罷了。

“他……他……他在狡辯!”藍衣少年急了,說話都結巴起來。

葉問天掃了藍衣少年的主子一眼,這是一位身穿金色鑲邊的白色長袍的少年,麵色白淨,細皮嫩肉,劍眉桃花眼,鼻子挺直,氣度不凡,外表堪稱是一枚美男子。但是,此人人品,葉問天卻不敢恭維。

此人正是段氏家族的小王爺,人稱小霸王。

“你為了救一個賤民的小孩,害死了我的寶馬!這筆賬,你可敢認?”段濤再次強調賤民的性命沒有他的馬值錢。

“不就是一個畜生嗎?怎麼能與人命相提並論?賤民的命也是命,憑什麼貴族子民的命就比賤民的金貴?憑什麼貴族就算畜生的命,也比賤民的命金貴?你們草菅人命本來就不應該,還想讓我賠你的馬匹?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葉問天被段濤再次提及賤民的命沒有他的馬值錢,本來不想生事的他徹底被激怒了,早已經將其他的想法拋諸腦後,講出一大通道理來,與對方爭論。

現場大多數人都是地位卑微的賤民,葉問天的一番話觸動到了他們的內心深處。本來隻是看熱鬧,怕惹禍上身的圍觀群眾聽後,心潮澎湃,忍不住議論起來。

“說得好!我抗議,馬的性命不能和人相提並論!”

“抗議!抗議!”眾人的抗議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段濤平時殺人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以前都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而今天的陣式,是他想都想不到的。

段濤擔心事情鬧大了,傳到王主耳裏,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小子,你行!這筆賬,老子給你記下了!下次,別再讓我在王城內見到你,否則我一定會讓你死得很難堪!”段濤指著葉問天,惡狠狠地說,然後帶著其他隨從灰溜溜地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