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差點被這個老不死的拉去墊背了。”莫高義拍了拍胸口,舒了長長的一口氣。
心率平複一些後,莫高義便慢慢地爬到懸崖邊上,探出頭往懸崖下張望。
鷹不飛崖壁上寸草不生,是光滑如鏡麵的石壁,因此莫高義能清楚地看到摔到崖下的會誠的灰白道袍。
莫高義這才放心地站起身,右拇指抹了一下鼻尖,一臉鄙夷的神情,說道:“小樣,跟老子玩陰的,你還嫩了點。”
莫高義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回到執行堂,鎮定自如地喝著酒。
“報……”突然,門外衝進一名執行堂的弟子,他十分著急,邊跑邊喊道。
“說,什麼事?沒見老子正在喝酒嗎?今天,老子這裏來了貴客,客人正到旁邊的樹林解手呢!你大驚小怪的,別把客人嚇著了。”莫高義若無其事地嗬斥道。
“頭……頭……頭,不好了,出人命了。”進門的弟子慌裏慌張地說道。
“這年頭哪天不死人啊?你慌個屁啊?”
“不是,今天上山來的貴客——會長老墜崖,人當場就斷氣了。”
“什麼?”莫高義假裝大吃一驚,從位子上驚跳起來,說:“你再說一遍。”
“真……真的,是會長老。現在幾名弟子正抬著屍體,往執行堂來呢!”
莫高義假裝瞪大雙眼,然後抓起酒杯,一飲而盡,以壯壯膽,正準備出門時,人已被抬了進來。
“會長老、會長老,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莫高義假裝慌張地衝過去,幫忙將會誠放了下來,說道:“我都說,茅廁在後麵了,你偏要到前麵的林子裏解手……唉呀,會長老啊,都怪我未勸住你啊……”
莫高義裝得挺像,悔恨交加的模樣讓現場的人無不動容,說到動情處,還落下了鱷魚的眼淚。
會誠已摔得血肉模糊,如果他不是修武之人,有鋼鐵之軀的話,估計早就摔成血水了,哪還有這麼一具基本完整的屍體?
“大師兄,人死不能複生。這事也不能怪你,會長老修為那麼高,他要想幹什麼,你哪能攔得住啊?”有人安慰莫高義道。
“修為再高,他也是我們福祿山的貴客呀,我怎麼都應當攔住他啊……快,趕緊去一個人,到思過院把葉問天叫過來。唉呀……會長老啊,你怎麼不聽我勸告,非得去樹林裏解手啊?”莫高義跪在會誠的屍體旁,哭得死去活來。
不久,葉問天急匆匆地趕到執行堂,雙手一撥,便將圍觀的執行堂的弟子,撥到兩邊。他一眼就看到,躺在房間正中間的,已經氣息全無的會誠。
“師叔……”葉問天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呼喚著,但麵目全非的會誠已經永遠地無法應答了。
“師叔,你怎麼了?你怎麼了?你怎麼就這樣走了呀?”葉問天傷心地哭喊著。
一路上,執行堂的弟子就已經告訴葉問天,會誠酒醉非要到林子裏解手,結果一不小心摔下懸崖摔死了。
修武之人醉酒後,摔下懸崖摔死的案例並不少見,因此葉問天看到躺在地上麵目全非的會誠,第一反應就是悲痛地大哭一場。
“葉兄弟,是我不對,是我對不起你啊!是我勸不住會長老,他非要去林子裏解手啊,都是我的錯啊,要怪就怪我,我有罪。”莫高義邊哭邊道歉。
沉浸在悲痛中的葉問天根本無心去理會莫高義的道歉,他邊哭邊捧著會誠的臉,摸摸他的脈搏,因為他根本不相信師叔會這麼突然地就離開了他,精通醫術的葉問天還想將他救活。
然而,殘酷的現實,冰冷的屍體已真真切切地告訴葉問天:會誠已徹底地離開了他。
倒是莫高義“情真意切”地道歉“我有罪”的懺悔之言,無意間提醒了葉問天,會誠墜崖一事可能有貓膩。
有了這一想法後,葉問天的哭泣戛然而止,他用異樣的目光望了莫高義一眼,然後仔細地檢查著屍體,他正在找證據,看會誠是否真的是意外死亡。
莫高義被葉問天一瞪,心裏有鬼的他突然打了一個寒顫,然後說:“葉兄弟,你為何這樣看著我?難道你認為,是我把會長老推下鷹不飛崖?不能啊,會長老是修武高手,他再醉,我也不是他的對手啊。剛才,有師弟來稟告時,我還坐在酒桌邊喝酒等會長老呢!我大門都未踏出一步啊!你不信問他。”
莫高義說著,指著旁邊的一位執行堂的弟子說道。
“是的,大師兄說得沒錯,我親眼看到的,我可以作證。”
莫高義說得有幾分道理,就算會誠在醉酒的狀態下,莫高義同樣不是他的對手。葉問天沒有理會他們,邊流著淚,邊繼續觀察會誠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