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是一當中最特別的色,它既不是藍色,也不是青澀,更不是白色,而是荒蕪的金黃色。
金色時光,遲暮之際,彌留在光明與黑暗之間,不論進退都會被吞噬,結束短暫的生命。
黃昏,它象征著淒涼,令人目睹過後無限感懷,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黃昏雖美,但卻沒人把黃昏借喻成自己,那是不吉,那是死亡!
尚冬菜,一個從出生到死亡都很悲哀的女孩,她的一生都在為別人活著,死亡的噩耗沒能讓她對世界絕望,反而更加樂觀的麵對這個世界,感染著身邊的人。
玦靈,一個從十一歲之後就一直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人,渾渾噩噩的過著每一。從懂事開始,他就有非常強的責任感。
正是這份強烈的責任感,他把父母與妹妹死亡的責任全部歸劃己身,整日以淚洗麵,最後神經麻痹,不知所謂感情是何物。
因為一直過著孤獨的生活,遇到挫折,他從來不求助任何人。所以,當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就像一個無辜孩,露出那一副令人惡心的可憐模樣。
沒人受得了這種人,一開始大家對他的同情全部化為厭惡、反感。
直到某一,他來到了這片世界,用他那不太嫻熟的處事方式,不知不覺間交了很多朋友。
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本是想著「反正不是我的身體,就隨便的折騰一下吧」,而現在,他多麼希望能一直留在這副軀體內,享受這邊的生活。
可事實總是不會如意,他和當初的尚冬菜有一樣的預感,再過不久自己的意識就會從這幅軀體內消失,徹底的死去。
他想逃避,逃避不能完全掌控自己身體的命運。於是,他選擇斷絕這個世界的留戀,以「我隻是不想傷害他們,所以才怎麼做的」為借口,想要痛快的接受死亡製裁。
就這樣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在命運的安排下相遇了,互相拯救。
林曉溪把心中的歉意全部傾訴出來,尚冬菜原諒她後,就離開了病房,給兩個孩子們單獨相處的空間。
玦靈和尚冬菜聊了很多事情,全都是日常瑣事。
最終在黃昏消失之際,尚冬菜也累了,結束日常的閑聊,用手遮住眼睛,聲音虛弱的歎氣道:“可惜……沒能再見社長她們一麵……”
玦靈打斷尚冬菜的話,起身道:“我馬上打電話叫她們來。”
尚冬菜連忙出聲阻止:“不用了,學長,我……可能撐不到社長她們過來,不要讓社長他們白跑一趟。”
“不會的,冬菜,求你堅持下去,我一定……”
玦靈到一半停下了,看著尚冬菜疼得倒吸涼氣,他沉默了。
剛想起昨林曉溪的一句話,「冬菜活著一,就會承受越來越強烈的疼痛」,自己這樣要求尚冬菜活下去,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玦靈重新回到床邊坐下,拿開尚冬菜遮住眼睛的手,可以看見尚冬菜現在虛弱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的心一抽,要求這般虛弱的尚冬菜活下去,自己和惡魔又有什麼區別呢?
“學長。”尚冬菜努力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嗯。”
“這個社會很病態,為了讓關心自己的人活得開心,所以我們都要學會仁愛,樂觀麵對一切,就算塌下來,永恒的信念依舊還在。”
尚冬菜每一句,聲音都會弱上一分,死神的鐮刀正在慢慢切進她的喉嚨。